第一幕
外边来走走;我听说您老人家有病;我希望您老人家是听从医生的劝告才到外面来走动走动的。您老人家虽说还没有完全度过青春时代,可是总也算上了点年纪了,有那么点老气横秋的味道。我要恭恭敬敬地劝告您老人家务必多多注意您的健康。
大法官 约翰爵士,在您出发到索鲁斯伯雷去以前,我曾经差人来请过您。
福斯塔夫 不瞒您老人家说,我听说王上陛下这次从威尔士回来,有点儿不大舒服。
大法官 我不跟您讲王上陛下的事。上次我叫人来请您的时候,您不愿意来见我。
福斯塔夫 而且我还听说王上陛下害的正是那种可恶的中风病。
大法官 好,上帝保佑他早早痊愈!请您让我跟您说句话。
福斯塔夫 不瞒大人说,这一种中风病,照我所知道的,是昏睡病的一种,是一种血液麻痹和刺痛的病症。
大法官 您告诉我这些话做什么呢?它是什么病,就让它是什么病吧。
福斯塔夫 它的原因,是过度的忧伤和劳心,头脑方面受到太大的刺激。我曾经从医书上读到他的病源;害这种病的人,他的耳朵也会变聋。
大法官 我想您也害这种病了,因为您听不见我对您说的话。
福斯塔夫 很好,大人,很好。不瞒大人说,我害的是一种听而不闻的病。
大法官 给您的脚跟套上脚镣,就可以把您的耳病治好;我倒很愿意做一次您的医生。
福斯塔夫 我是像约伯①一样穷的,大人,可是却不像他那样好耐性。您老人家因为看我是个穷光蛋,也许可以开下您的药方,把我监禁起来;可是我愿不愿意做一个受您诊视的病人,却是一个值得聪明人考虑一下的问题。
大法官 我因为您犯着按律应处死刑的罪案嫌疑,所以叫您来跟我谈谈。
福斯塔夫 那时候我因为听从我的有学问的陆军法律顾问的劝告,所以没有来见您。
大法官 好,说一句老实话,约翰爵士,您的名誉已经扫地啦。
福斯塔夫 我看我长得这样胖,倒是肚子快扫地啦。
大法官 您的收入虽然微薄,您的花费倒很可观。
福斯塔夫 我希望倒转过来就好了。我希望我的收入很肥,我的腰细一点。
大法官 您把那位年轻的亲王导入歧途。
福斯塔夫 不,是那位年轻的亲王把我导入歧途。我就是那个大肚子的家伙,他是我的狗。
大法官 好,我不愿意重新挑拨一个新愈的痛疮;您在索鲁斯伯雷白天所立的军功,总算把您在盖兹山前黑夜所干的坏事遮盖过去了。您应该感谢这动乱的时世,让您轻轻地逃过了这场官司。
福斯塔夫 大人!
大法官 可是现在既然一切无事,您也安分点儿吧;留心不要惊醒一头睡着的狼。
福斯塔夫 惊醒一头狼跟闻到一头狐狸是同样糟糕的事。
大法官 嘿!您就像一支蜡烛,大部分已经烧去了。
福斯塔夫 我是一支狂欢之夜的长明烛,大人,全是脂油作成的。――我说“脂油”一点也不假,我这股胖劲儿就可以证明。
大法官 您头上每一根白发都应该提醒您做一个老成持重的人。
福斯塔夫 它提醒我生命无常,应该多吃吃喝喝。
大法官 您到处跟随那少年的亲王,就像他的恶神一般。
福斯塔夫 您错了,大人;恶神是个轻薄小儿,我希望人家见了我,不用磅秤也可以看出我有多么重。可是我也承认在某些方面我不大吃得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这市侩得志的时代,美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