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集)
溜了出去,过了会儿苦着脸回来,向他摇了摇头。
秦宫心里咯噔一声,感觉到一丝反常。姓程的不过一个浑身铜臭的商人,如今借了谁的势,竟然连侯爷的面子都不卖?
时间不等人,台上已经开始催促,秦宫顾不得去琢磨这里面的道道,最後心一横,府里左右是夫人当家,她既然点名要买这批香料,多花几个钱自己捏着鼻子也得认了。
秦宫写下金铢三万两千,把折扇一合,递了出去。
片刻後,拍卖师在台上笑道:“这两家想必是有缘,今日的拍卖还是头一次出现要投第四轮的……”
“等等!”
拍卖师还没说完就被打断,秦宫霍然起身,高声道:“我要亮标!”
拍卖师怔了一下,“秦监何出此言?”
“没什么好说的!”秦宫拿出豪门刁奴的骄横之态,“我就不信世上有这么巧的事!我们襄邑侯府从不仗势欺人!只要你们把这宗香料的标底亮出来!让大伙都看个明白!敢不敢!”
“秦监想必知道暗标的规矩,若是有人提出亮标,无论生意成与不成,都要退席。”
“我当然知道!退就退!後面的标我也不竞了!”
“若是亮出标底,大家都无异议,秦监怎么说?”
“我加价一成把香料拿走,绝无二话!”
拍卖师扭头道:“程掌柜?”
程郑道:“现今香料大涨,若是加价一成,不如给我。”
秦宫用怨毒的目光盯着他,咬牙道:“两成!”
程郑深深看了他一眼,“那就是三万八千四百金铢,秦监可想好了。”
“只要你们亮出标底,我有何不敢!”秦宫冷笑道:“姓程的,你可要想好了!前几天你还在我脚底下讨食吃,我秦宫什么时候拿正眼瞧过你!敢跟我对着幹?我倒想看看,洛都谁能罩得住你!”
当众被秦宫骂得狗血淋头,程郑却是毫不在意,老神在在地说道:“若非秦监要求亮标,我还不知道跟在下竞标的会是秦监,哪里谈得上对着幹呢?洛都谁不知道秦监是吕侯爷的府监,岂是我这个小小商人惹得起的?”
程郑放了两句软话,众人都以为他要服软,谁知程郑身躯一挺,“但在生意场上,就要讲生意场的规矩!莫说秦监只是侯爷的府监,就是吕侯爷在此,也得按规矩来!”
第三章
商贾在汉国被欺压已久,都是敢怒不敢言。程郑此言一出,场中顿时传来一片低低的叫好声。
秦宫一张脸气成猪肝色,但有屏风隔着,也不知道是谁叫的,只能咬着牙含恨在心。
“诸位,既然咱们要守拍卖的规矩,还请慎言。”
拍卖师借着程郑的话头,不轻不重地暗捧了程郑一下,打了个圆场,然後与中人商量几句,又问过方才竞标的各家都无异议,随即取出这几轮暗标的折扇。
第一轮各家的报价刚一打开,秦宫就像迎面挨了一拳。
第一轮报价,程郑的暗标赫然是两万九千金铢,比自己还高了一千金铢。
第二轮报价,程郑谨慎了许多,只在九千之後添了个五百。
第三轮报价,程郑发现遇到对手,一举将价格抬到三万两千金铢……
跟程郑相比,自己的报价倒像是搅局的,先是卡在人家最高价的一成之内,然後又零零碎碎写了个两万九千五百,最後提价又跟人家撞到一起。
拍卖师把最後一柄折扇摊开,“秦监你看……”
秦宫脸上时青时白,只不过当着众人的面,实在不好掉襄邑侯府的面子,最後强撑着道:“拿书契来!”
秦宫签下以三万八千四百金铢竞得香料一批的书契,把笔一丢,当场退席。自己白白多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