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几下沉重的敲门声打破了夜深人静的死寂，抱膝坐在沙发上的元清瞬间抬起头来，她知道是谁。

    僵坐太久导致双腿发麻，元清穿鞋的动作迟缓，慢吞吞地走到门口，并没有开门。

    她有点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声音恢复往日的礼貌柔和:“有什么事？”

    她并不打算开门，宗寻一手握拳抵在门上，身子微微弓着，许久没说话的嗓音是沙哑的，“你是不是遇到了难处？”

    元清听完心酸地倒在门上，用力闭上眼睛，语气保持平淡:“没有。”

    宗寻根本不听她的回应，依然执着地询问:“我们被拍到了吗？你被要挟了？你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可以告诉我……”

    “不是，你别多想。”元清紧紧握住拳头自己都不知道。

    “嗯。”宗寻心里的光彻底熄了，他想尽了各种理由去解释她的反常却都被她否定了。

    听到他认命地应声，元清心痛到无法呼吸，她也微弱地回应:“嗯。”

    “he……”

    门外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无形却重重砸在了元清的心上，窒息感在一瞬间扼住了她的咽喉，她用力捂住了嘴巴，身体佝偻下去无声地呜咽了几下。

    他还没走，平日里高傲的头颅无力地低靠在门上，嘴角噙着自嘲的笑意，“我还以为会很久……”

    心脏痛得牵扯到胃部，整个身体痛苦疲惫，元清直起身子，声音郑重:“就这样分开吧，以后你不许进我的房子。”

    安静了几秒，宗寻回答:“好，我会关掉监控，你放心。”

    元清捂住胸口，“无所谓，我过几天会去外面拍电影，要很久。”

    宗寻声音异常寂寥:“好，注意安全。”

    元清听完眼眶一热，他平日里波澜不惊的声音现在变得这么孤独疲惫，都是因为她。

    宗寻满心怆然地呢喃:“还是……觉得好突然……”

    元清眼神暗淡地解释:“喜欢就是突然的，就像是最开始我突然喜欢上你一样……”

    宗寻轻轻点点头表示领会:“嗯，知道了。”

    元清侧着头嘴巴朝向门缝，认真交代:“房子正常住，谢谢你的照顾。”

    她租了两年，他还可以偶然遇到她。

    “嗯，我回去了。”宗寻恢复自己最平淡的声音告别。

    “好。”元清也扯出一个微笑尽管他看不到。

    就这样结束了，我们都以为会陪伴对方跨年迎来2018，却不想我们在2017年1229就分走离散了。

    《栀子》顺利在云南开机，玉龙雪山的寒冷冰封了元清的伤痛，连带着心脏也一齐雪藏。

    拍戏期间她有两天无戏份的空档期，她回去过宗寻学校，那时候正值期末考试结束，除了精英班别的同学都放假了，元清趁着上课时间走到教学楼，下意识停在楼前通告栏看龙虎榜。

    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全校第一换人了，而宗寻是第二。

    元清望着他面无表情的照片，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最后转身默默离开了。

    他应该是第一次成为全校第二吧。

    还有五天过年，宗寻终于放寒假了，回到家时王扬玲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闻声扭头笑着看他。

    “妈。”宗寻拎着包打招呼。

    王扬玲喝了口酒，突然问道:“说好的麻省理工还算数吗？”

    宗寻停住上楼梯的脚步，顿了顿，然后说:“算。”

    “很好。”

    王扬玲满意地笑着，望着窗外夜景眸色幽深。

    她手里摇晃的高脚杯里红酒荡漾着，数不清的涟漪就像是未来无数分离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