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事非加害于我。难道这后宫，真的是一个改变人心智性情，令人都变成魔鬼的地方么？</p>

    “娘娘有话问她，你们给她梳洗一下，带去堂上吧。”蕙菊对随同而来的牢监道。</p>

    那人忙不迭地点头，嘱咐其他人带皓月去梳洗，又迎我进问话的前堂，这里到底干净许多，但墙上摆放的刑具在烛火中发出幽幽冷光，还有淡淡血腥味道挥之不散。</p>

    不久皓月换过一身衣服被押进来，手上脚上皆有镣铐。我示意让她坐下，又挥挥手对几个狱卒道：“本宫有话问她，你们在外面候着。”</p>

    几个狱卒面上露出犹豫之色，其中一个大着胆子道：“回娘娘，皇上嘱咐过要好生看顾娘娘安危，奴才们??”</p>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喜子，淡淡道：“谅她也不会对本宫如何。你们下去吧。”</p>

    几人见我坚决，便道：“奴才们在门外候着，若有什么娘娘喊一声便可。”这才退下了。</p>

    “皓月，你可知自己犯下什么过错？”我看着眼前一直垂着头的女子，冷冷道。</p>

    她抬一抬头，露出半张狰狞面孔，冷笑道：“我做错什么了？还不是你陷害我。”</p>

    “这话可笑，本宫自认带你不薄，并未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当初在凌府，你喜欢的本宫一定先给你，入宫之后你倾慕皇上，本宫也想办法令你得宠，还教你技艺已博皇上欢心。你又为何要害我父亲，下毒杀我，还颠倒事非诬陷我与裕王？”</p>

    皓月斜了我一眼，声如夜枭：“你与裕王本就有苟且，何须我诬陷？至于害你，哼，”她眼里突然流下泪来：“若不是我知晓自己身世，自然还如傻瓜一样视你如神仙人物，死忠于你。”</p>

    “你的身世？”我一愣，皓月是牙婆卖进府中的孤儿，只说是父母双亡的农家孩子，她又有和身世？</p>

    “我本名崔映雪，是潘王崔世诚嫡女，当年你父亲诬陷我父囤兵八千密造弓弩又收买人心，有不臣之心，太后下旨追查，暗中却授意影卫暗杀。诚王府一夜之间燃起大火无人来救，门又从外锁死，阖府三百余口悉数丧命。谁不知太后与你父亲的关系，朝堂上根本就是凌相说一不二的局面。可怜我父亲为国尽忠一生，最后却落了个不得好死的下场。”</p>

    我一惊，诚王谋逆之事本朝确有，也确实是父亲去南粤为诚王贺寿时发现端倪，暗中调查后上奏皇帝太后，诚王见事情败露不愿受辱，先令王府一干人等全部饮下鸩酒，之后纵火**而亡。我那时还年幼，只听父亲唏嘘情状惨烈，他本意并非赶尽杀绝，只想诚王交出兵权以保小皇帝皇位安稳。</p>

    皓月冷哼道：“我本有与你不相上下的身份，本可锦衣玉食无忧一生，或者入宫为妃皇上也会重视，却因你父亲的缘故沦为奴婢，低贱至极。即使成为妃嫔，也毫无靠山不被重视，活的委屈！”她一根血淋淋的手指指向我：“你说，我该不该恨凌家，该不该将仇报在你身上？”</p>

    我平静地看着她，只觉她近乎癫狂地要挣开镣铐，哭喊道：“我本是县主之尊，凭什么给你做了丫鬟，凭什么做一个小小的贵人，凭什么要仰人鼻息生活？”</p>

    我见她控制不住情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实在不忍再看，小喜子猛地敲了她后颈，皓月软软倒了下去。蕙菊从一边水缸中舀起一瓢水浇在她身上，皓月一个激灵醒了过来。</p>

    我疑惑道：“你对自己的幼年有印象？”</p>

    皓月摇摇头：“那么小的记忆怎么会有。”</p>

    我笑道：“那你如何说自己是诚王女？”</p>

    皓月“咻”地掀起衣裳，满是血痂汗渍的发黑的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