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时那种受不了的表情。但是怎么样也做不出来。我只是紧抿着嘴撇开脸。
雏子继续说:“目前大概还是我去轻井泽会比较频繁一点。他是一定会辞去信浓电器行的工作到东京来的。但是有某种原因非等到明年的三月不可。所以我只有去配合他的时间。”
“某种原因?”
“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因为合约的关系,到明年的三月才会到期。因为他受到老板的照顾,他也是讲情义的人,不能说辞就辞。”
她讲起来好像是已经是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一样。不然就是一生也离不开他的共犯一样。这比我听她说爱他千百次还要更刺耳,雏子简直变成了一个俗物。我想恐怕她过没多久,就会向信太郎提出离婚、分财产、搬新家的话吧。
我好不容易才点点头,然后说:“雏子小姐。我想或许是我们分开的时候了。”
我不知道怎么会说出这么愚蠢的话,讲完了以后头都晕了起来。
“你说什么?小布,你确定吗?”
“再会吧。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没这回事,我当然需要你。不然的话我怎么会来这里呢。”
我实在是昏了头。到现在我也弄不清楚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可能是太激动了,或许是极度的混乱中激起了我潜在的欲望吧。
我直直地看着雏子说:“请抱我。”
雏子没说话。就这么一直保持沉默,面无表情。脸上没有动摇、没有轻蔑、没有厌恶,什么表情都没有。她悄悄地调整了姿势,然后很平静地挑起眉毛。
“我是女人哟。小布。”她静静地,并且毅然地说,“我喜欢的是男人。不管我有多喜欢你,也没办法和你做爱。”
她可是一针见血。一点都没有必要去猜测话中的意思。
她说得没错,我毫无反驳余地,也没有反驳的权利。我只不过是误解了雏予那种娇野的魅力,和无视于世俗道德的奔放的生活方式,还有她那种毫无邪念抚摸同性的癖好,误以为那是对我有性需求而已。
羞、后悔、绝望,还有自我厌恶,这些情绪一时间全涌上来。我到底是怎么了?想摧毁自己,无法允许自己还这么好好地活着。
但是雏子却很冷静。她慢慢地喝于了杯中的威士忌,望了我一眼。“我该回去了。我还会再来,小布。你不要再说什么分开的话。”
她站起来穿上风衣。我看到雏子右脚的丝袜脱了线,对我来说那不是常有的情事后的痕迹,而是雏子和大久保见面时浑然忘我的证据。
“那么……再见了。”雏子低声说,站在门口回头望着我。
我实在不敢相信站在那儿的是我那么在意的一个人。雏子像他人一样,朝着我浮起应付似的笑容。为了捞命掩饰,又更加深了虚假,她向我摇摇手。
就像是和过去的爱人装作只是朋友、笑着谈天的那种酸痛,在我心中扩大。再见了,我说。我是带着深切的含意而说。但似乎雏子没有感觉到。
我真正地开始病恨大久保就是在那个时候。要是大久保没有出现的话,雏子还会像以前一样和信太即感情和睦地生活在一起。丽我也可以夹在他们中间尽情享受着幸福。那种即使豁出一切也在所不借的幸福。
在我的想像中,我不知多少次地企图杀大久保。甚至可以说,早在那个时候大久保已经被我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