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他们盯着前方视线中的那个微小的身影继续骑行。那架侦察机在快到4点钟时飞过来了。年轻的飞行员是被从他在比林斯的工作中召唤过来的,他在一家宿营商店工作。莱克福克溪陡峭的堤岸上的树梢进入了视线。
飞行员的声音在警长的无线电设备上振响了。
“你们想知道什么?”
“我们的前方有一名孤独的骑马人,还有一位裹着毯子的姑娘骑在背后。你能看见他吗?”
高空中的那架侦察机倾斜着机翼飞向那条溪水。
“能看见。这里有一条狭窄的溪流。他正在进入树林。”
“离远点。他有一支步枪,而且他是一名神枪手。”
他们看见那架侦察机在前方两英里处向高空爬升,倾斜着掠过了溪流的上空。
“好的。可我还能看见他。他已经下了马,正牵着它走下溪水中。”
“他永远到不了对岸,”那护林官嗤嗤响着说,“我们现在可以追上去了。”
他们开始策马慢跑。布兰多克、他的儿子和他的剩余3名枪手带着已经空了的枪套跟在警官们后面。
“保持距离,”警长再次警告说,“如果你靠得太近,他仍可从树林中射击。他曾经对杰里来过这一手。”
“当初杰里是在600英尺的低空盘旋,”那位飞行员的话声从空中噼噼啪啪地传了过来。“可我是在3000英尺的空中以120节的速度飞行。顺便说到,他似乎已经找到了上岸的路径。他正在登上赫尔罗林高原。”
警长朝那个护林官看了一眼,并喷了一下鼻息。
“你认为他以前来过这里。”迷惑不解的护林官说。
“也许他是来过。”刘易斯厉声说。
“不可能。我们知道谁来过这里。”
这群人抵达了峡谷的边沿,但松林挡住了视线,使他们无法看见那个筋疲力尽的人拉着马匹及其负荷在对岸爬山。
那位护林官知道可涉过溪流的那条惟一的小径,但罗斯伯德的蹄印显示出他们的猎物也同样知道。当他们登上第二个高原时,逃亡者又成了远处微小的一个点。
“天在黑下来,油也快用完了,”侦察机飞行员说,“我必须回去了。”
“最后再盘旋一圈,”警长催促说,“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已经到了山上。他又下了马在前方引路。在爬上北坡。但看起来他的马匹快要支持不住了。它一路上跌跌撞撞。我估计你们可在日出时抓住他。祝你们好运,警长。”
侦察机在暮色渐浓的空中转了一个弯,嗡嗡响着飞回比林斯去了。
“我们继续前进吗,警长?”其中一名警官问道。刘易斯警长摇摇头。这里空气稀薄,他们全都在大口大口地吸着气,黑夜正在快速降临。
“黑暗中不能行路。我们在这里宿营等待天明。”
他们在溪岸上方面向大山南坡的最后一片树林中扎了营。在暮色苍茫中,这些树木似乎赫然耸立在岩石上由人员和马匹组成的小点点之上。
他们取出厚厚的温暖的皮夹克,穿在了身上。在树下找到了一把枯枝,很快,一堆明亮而又温暖的黄火燃了起来。在警长的提议下,布兰多克、他的儿子和剩余的3个人在100码之外安了营。
在这么高的山区过夜是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他们没带来被褥和食物。他们围着簧火坐在马毯上,背靠着从马上卸下来的鞍具,吃着糖果。刘易斯警长凝视着火焰。
“明天你打算怎么办,保罗?”
他的副手汤姆·巴罗问道。
“我想孤身向前进入高山。不带枪支。我想打起一面停战旗并带去一只扩音器。我打算努力说服他下山来,带着那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