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医生和病人
卑劣的灵魂,来表明良心的存在和威力!噢,明智和虔诚的朋友,你难道要我相信虚伪的外表比之上帝自己的真理更重要吗?
更有益于上帝的荣耀,人类的福祉吗?相信我吧,这种人在欺骗自己!quot;
quot;或许是这样吧!quot;青年牧师淡淡地说,好像是故意放弃一场他认为不相干的或不合时宜的讨论。的确,他总有一种本领回避掉会刺激他那过于敏感和紧张气质的话题。quot;不过,我现在倒要请教一下我的医术高明的大夫,你是否认为你无微不至的关怀确实让我虚弱的身体获益匪浅了呢?quot;
罗杰·齐灵渥斯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们就听到从附近的墓地里传来了一个小孩子清脆而狂野的笑声。时值盛夏,窗门敞开,牧师本能地向窗外望去,看到海丝特·白兰和小珠儿正走在穿过坟场的小径上。小珠儿看上去像白昼一样美丽,但正处于一种反常的戏谑的情绪之中。每逢这种时候,她便好像完全不通情理,与人间隔绝。此时,她正大不敬地从这个坟墓跳到另一个坟墓,最终跳到一个已故的大人物--说不定就是艾萨克·约翰逊吧--的宽大、平整、刻有纹章的墓石上,就在上面跳起舞来。听到她母亲又是命令又是恳求,要她行为规矩些,小珠儿才停住脚,转向一棵生长在坟墓旁的高大的牛蒡上采集带刺的牛蒡果。
她摘满了一大把以后,便缀在母亲胸前的红字四周,顺其笔画一一插上,因为牛蒡果是有刺的,它们便牢牢地扎在上面了。海丝特并不把它们取掉。
罗杰·齐灵渥斯这时已走到窗前,面带狞笑向下望去。
quot;在这孩子的气质里没有法律,没有对权威的敬畏,对于人类的法典或舆论,不管正确与否,都无所顾忌,quot;他说道,与其说他在跟他的朋友说话,还不如说是自言自语。quot;有一天,我看到她在春日巷的水槽边,竟然往总督身上泼水。天哪,她究竟是什么东西呢?这小鬼是邪恶的化身吗?她有感情吗?在她身上能看到什么人性的原则吗?quot;
quot;没有--只有无法无天,quot;丁梅斯代尔先生非常安详地回答说,仿佛他在跟自己讨论这个问题。quot;至于是否会变好,我就不得而知了。quot;
那孩子大概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因为当她仰面朝窗子看时脸上露出欢快的却又含有智慧与顽皮的微笑,随手向丁梅斯代尔扔了一颗带刺的牛蒡果。这位敏感的牧师神经为之一怔,向后一缩,避开那颗飘然而来的飞弹。珠儿探到了他的感情,一阵狂喜,不禁拍起了小手。海丝特·白兰也同样禁不住仰起面孔来看;于是这老少四人默默地互相瞅着;后来,孩子放声大笑起来,并且大叫:quot;走吧,妈妈!走吧,要不,那边那个老黑人要来抓你了!他已经抓住了牧师。走吧,妈妈,要不,他就抓住你了!可他抓不住小珠儿!quot;
这样,她拽走了她母亲,在那些埋着死人的坟头上跳来蹦去,欢欣雀跃,不亦乐乎,仿佛她与地下的老一辈人毫无共同之处,也不承认自己跟他们是同宗同族。仿佛她是新造出来的,是由新的元素构成的,所以必须允许她过自己的生活,有她自己的法则,而不能将她的那些怪癖看作是一种罪过。
quot;再说那个女人,quot;罗杰·齐灵渥斯停了一会儿后接着说,quot;不管她有什么样的过错,她可没有把你认为痛苦得难以忍受的深藏不露的罪孽弄得神秘莫测。你看,海丝特·白兰是不是因为胸前佩戴了红字,而减轻了一点痛苦?quot;
quot;我相信是这样,quot;牧师回答道。quot;不过,我不能替她回答。她脸上有一种痛苦的表情,一种我不愿意看到的表情。话说回来,我认为一个遭受苦难的人,像这个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