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
台捋着胡须,颔首表示赞同。
别儿哥问蒙哥:“先从哪里入手?”
“当然是从北向南推进。依我的意思,先拿下梁赞城,再攻打莫斯科。”
“和我想的一样。统帅,把梁赞城交给我吧!由我来打头一仗!”别儿哥兴奋地请战。
“贵由,你呢?你怎么看?”拔都看了看贵由,问。
贵由冷冷地瞟了拔都一眼:“如果你这位统帅只能依靠别人来帮你拿主意,你是不是该主动让贤了?”
贵由如此回话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大家都愣住了。贵由恍若未见,依然一脸不屑的样子,拂袖而去。
过了好一会儿,别儿哥最先醒悟过来,抽出佩刀,就要去追赶贵由。拔都一把拉住了他。
“你要干什么?”
别儿哥气得脸色铁青:“这个浑蛋!浑蛋!他凭什么污辱人!我这就去跟他比比看,如果他胜了我手中的刀,或者是杀了我,我服他是个好汉!如果他只是溜嘴的匹夫,我认得他,我手里的刀可不认得他。”
“休要胡来!”
“二哥,你竟然连这样的污辱也能忍得下?你……你真不像是祖汗的孙子。你快放开我!放手!”
“别儿哥,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无论贵由怎么说怎么做,我都不能因为他几句偏狭和过激的话就乱了方寸,影响既定的作战方案。现在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拿下斡罗斯全境,你懂吗?”
“可是……”
“别儿哥,少安毋躁!一切听从统帅的安排!”蒙哥强压着对贵由的厌恶,徐徐劝道。
拔都环视着众将,除不里多少显得有些不安外,人们的脸上皆流露出忿忿不平的神色。也许别儿哥说得对,祖汗是从来不受辱的,蒙古人是从来不受辱的,但为了大局,只能将万丈怒火化作云淡风清。
“蒙哥听令!”
“喳!”
“你率一支侦察部队先行出发,沿途负责勘察地形、道路、河流、山脉,准确地将其绘成地图,向我呈报!”
“喳!”
“速不台!”
速不台向前跨上一步:“末将听令!”
“我将主力一分为二,你率其中一支主力随蒙哥之后向梁赞城进发。沿途如遇斡罗斯军队骚扰或抵抗,坚决予以消灭!在没有到达梁赞城前,要留心捕捉敌情,封锁消息,尽量隐蔽军队的行踪。”
“喳!”
“斡尔多!”
“在!”
“你负责畅通统帅部与各军之间的通信联络,确保后勤部队的给养供应。这一点事关重大,切不可掉以轻心!”
“明白。我已下令征用了五千多匹骆驼、两千匹驽马,专门用来运输帐篷、毛毡、铜锅、面粉、饲料、干肉、食盐、油脂等物资。另外还有每个骑兵换乘的两到三匹战马,运送武器的车队,都已经备好,将随军队一起跟进,不会影响统帅的行动。”
“好!别儿哥!”
“统帅,我愿与速不台将军同为先锋!”
“好吧。但一切须听从老将军将令!”
“放心好了,我又不是贵由!”
拔都瞟了别儿哥一眼,别儿哥仍是一脸怒容。
“贝达尔、不里!”
“在!”
“你们,还有贵由,随本帅一同行动。你们可下去稍做准备,明晨蒙哥先行出发。余者,随时听调!”
“喳!”众人应着,一起退下。
目视着众将接令离去,拔都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此时,他已将贵由引起的不快彻底置之脑后。
昔班匆匆走了进来:“二哥。”
“怎么?”
“我带人安置钦察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