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施计谋。清早,有时候,她常常坐车到外面去兜风,几乎总是跟伯爵夫人一起。有时候,倘若伯爵夫人不能跟她一起出去,她就让一个法国女
人(她有病)陪她。遇到伯爵夫人头疼就常常这么做;因此必须等她头疼。而在这以前,她可以说服那个法国女人(一位有点类似于充当陪伴女的老太太),因为那个法国女儿心
肠很好。由此可见,无论如何没法预先确定,到底哪天可以去拜访娜塔莎。
“认识娜塔莎您肯定不会后悔的,”我说,“她也很想了解您,哪怕仅仅为了晓得她到底把阿廖沙交给谁了。这事你就否发愁。即使您不操这份闲心,时间也会解决问题的。
你不是要到乡下去吗?”
“是的,很快,说不定过一个月就走,”她答道,“而且我知道,公爵坚持要去。”
“您认为阿廖沙会跟你们一起去吗?”
“我也想过这问题!”她说,定睛注视着我。“我看他肯定会去。”
“肯定会去。”
“我的上帝,我不知道这一切会造成什么结局。听我说,伊万?彼得罗维奇。我会给您写信的,我要常常写信给您,写很多很多。我现在(扌票)上您了。您会常常到我们家来
吗?”
“不知道,卡捷琳娜?费奥多罗芙娜。这得看情况。说不定我压根儿不会再来了。”
“为什么?”
“这取决于许多原因,主要取决于我跟公爵的关系。”
“这不是一个光明正大的人,”卡佳断然道,“我说伊万?彼得罗维奇,如果我来看您,怎么样?这样做好吗?”
“您自己认为呢?”
“我认为好。也不因为什么,就来看看您……”她笑了笑,又加了一句。“我说这话的意思是,我除了尊敬您以外,还很喜欢您……可以向您学到很多东西。我喜欢您……我
把这一切都告诉您,是不是不知羞耻呢?”
“有什么羞耻的?我觉得您很可亲,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
“您愿意做我的朋友吗?”
“啊,当然,当然!”我答道。
“嗯,他们准会说,一个年轻姑娘这么做是不知羞耻,是不应该的,”她又向我指了指围坐在茶桌旁聊天的那帮人,说道。在这里,我要说,公爵仿佛故意让我俩在一起聊个
够似的。
“我心里一清二楚,”她又补充道,“公爵想要我的钱。他们认为我完完全全是个孩子,甚至当着我的面也这么说。我倒不以为然。我已经不是孩子了。这些人也真怪:他们
自己才像孩子呢;哼,也不知道他们成天价忙些什么?”
“卡捷琳娜?费奥多罗芙娜,我忘了问您:阿廖沙经常去找他们的那两位,列文卡和鲍林卡,到底是干什么的呀?”
“他们是我的两房远亲。非常聪明,也非常正派,但是爱空谈……我了解他们……”
她说罢微微一笑。
“您打算以后捐赠给他们一百万,有这事吗?”
“嗯,瞧,就说这一百万吧,他们唠唠叨叨地说个没完,让人烦死了。对一切有益的事我当然很高兴捐助,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对不对?但是什么时候捐献还不知道哩;可他
们现在已经在那里分来分去,又是讨论,又是嚷嚷,又是争论:到底把这钱用到什么地方好,甚至为这事发生了争吵--这岂非咄咄怪事。也太性急了嘛。但是他们毕竟非常真诚
,而且……很聪明。在学习。这总比有些人纸醉金迷,混日子强。对不?”
我跟她还谈了许多。她几乎把自己的一生经历都说给我听了,同时又非常用心地听我说话。她还总要求我多说点关于娜塔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