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佳而苦恼,事实如何?他是否很苦恼的样子?让任何人见到都觉得有可能自杀?”
“我没有那种感觉。没错,他确实为了打击不振而苦恼,但是,他才高校一年级,不可能有多好的打击,如果说苦恼,当时每个人都有苦恼,他并不算特别。所以,当时大家都很怀疑为何他会这样做。”
“听说他经常独自进行打击的特别练习,但是,自己一个人能够练习吗?”
“室内练习场有投球训练机,只要加以调整,会自动投出直球或曲球,所以自己一个人也能练习打击。当然,只有一军球员能够使用投球训练机,我没有尝试过。”
“哦?只有一军球员吗?但是,像那样昂贵的机器只让一部分人利用,未免太可惜了。”
“是呀!我们也想利用,也好几次提出要求,但是监督不同意,当时,大家都觉得很怪。”
“是否觉得其中有某种秘密?”
“嗯,是有过那样的怀疑。”
“柳泽在自杀前也是接受那种特别练习?”
“嗯,每天都有。”
“自杀当天,他从一早就未参加全队练习,那么,在中午过后尸体被发现之前的这段时间,他在哪里?又做些什么事?”
“谁都没见到他。清早国吉起床时,他已经不在房间,只因为他平常独自特别练习时也是这样,所以国吉才没有感到奇怪。之后,上午这段时间,队员们各自去上课,但是他未去上课,不过由于棒球队员翘课是家常便饭,也无人怀疑。直到中午过后,棒球队开始练习,这才发现他不在,而开始寻人。”
“知道他在当天的行踪吗?譬如,清晨是否去特别练习?是否有人见到他回宿舍?”
“好像未去特别练习。警方好像也调查过,但是投球训练机并无被使用过的痕迹,也无人见到他回宿舍。”
清宫边说边很在意外头的样子。加油站的生意似乎相当兴隆,频频有车辆进出,大概不能一直摸鱼吧!
“最后我想问一件事,国吉在同伴自杀后惹出群殴事件而退出棒球队,该群殴事件和柳泽的自杀是否有某种关系?”
“你调查得很详细嘛!确实,在当时有各种谣传出现。我虽不知真相如何,但是,我很了解国吉是个认真、守规矩的好人,不过在柳泽自杀后他就明显地改变,脾气也火暴。其实也难怪,他和柳泽睡同一房间,感情又好,所受的打击一定很大了,因此,后来发生的群殴事件应是受到柳泽自杀的影响。”
“原来如此。还有一点,所谓只有一军球员能练习的利用投球训练机的打击特别练习,是从何时开始?”
“这……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应该是我们加入球队的两、三年前吧!我好像这么听说过。”
中山确信自己的想像没错,但是,那和所谓的满足感或胜利感有天壤之别。
正因为热爱棒球才进行这次采访,但是结果却未免太残酷了。
中山向清宫道谢后,离开加油站。时刻已经是凌晨两点过后了。他独自走在已无行人往来的人行道上。
——对了,还有一件事必须做。虽然中山很不想这样做,但是,总不能半途而废!
中山拦下空计程车:“到信光学园?”
“什么?在这种时刻?”司机惊讶地回头望着后座的中山。
但是,中山深深埋坐在座位里。不得已,司机只好让车子上路。中山茫然凝视着车窗两旁流逝的灯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