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证人
甲级功勋。如果说初子到长后去的目的是要债,那么,这本小账就必然存在于她的手提包中,并到死时也带在身边。检察官没有把它列为物证,不过是因为他没有重视罢了。
谈到这里,花井不能不感到问题的重大性。他想:不久,菊地辩护人就会提出对上田宏有利的调查报告。
“你认为味美饮食店不景气是由于宫内的缘故吗?”花井又转了话题。
“嗯。……当然喽,不仅仅是怪他。”
“假设如你所说,初子待客好,是一个令人有好感的女人,这其中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呢?”
“这个,也许有吧。但是,如果干脆明确地说的话……”多田把话说到半截再不说了。他似乎是一个慎重得跟他年龄不相符合的人。
“总之,宫内是当地的一个挂了号的痞子。”花井喃喃地说。
综合从澄江那里听来的情况和访问宫内家所得到的印象,关于初子被害前的思想和环境情况方面,在花井的心中已形成一个清楚的轮廓。这就是:初子不是象他过去想象的那种东京赚了钱、在厚木开饮食店、过着自由自在生活、攒钱的正派女人,而是一种靠当情妇为生,在痛苦生活中挣扎的、过着娼妓类型的女人。
金田镇的居民都憎恨上田宏,其原因之一就是他葬送了初子的幸福。他们说道:“她什么坏事也没有干,却遭此毒手。”从而忘记了她作为一个饮食店的女人,特别是使主妇们讨厌的那种特质。然而,味美饮食店处于这种状态,至少说明这种认识问题的前提是站不住脚的。
“虽然倒并不是那么严重,但总之,连我这个到处走的人都能立刻记得他的名字。”多田回答。
“这样说来,他搬到长后后,倒帮了初子的大忙吧?”
“怎么说好呢?他好象是味美饮食店的主人,不是一下子就能跟初子断绝关系的人。”
“今天,我在来此之前到宫内家去了一趟。”花井说,并把当时情况大体讲了一番。
“你认识那个年轻的女人吗?”
“我怎么会知道呢。”多田苦笑了一下说,“对宫内来说,不管有什么样的女人也不惊奇呢。那种男人倒是有一种吸引女人的奇异的力量。”
“他为什么搬到长后来呢?”
“据说四月份,相模川上游一户农家到厚木卖牛,叫他给抢劫了,成了现行犯,被警察抓过。因此,他就觉得没脸见人了了吧?”
这件事花井也是初次听说。他想:作为检察官的证人,宫内竟然是这种人,这对菊地辩护人来说,是很有利的。
秋天的太阳落得格外早。远处街道上来往卡车的车灯划破了黄昏。多田三郎想到厚木去玩,好象急得火烧火燎。
“谢谢!什么时候,还请关照。”花井这样毫无意义的寒暄着,告别了多田。
次日,花井又拜访了上田宏的家和大村吾一老人,但除了已知掌握的情况之外,再没听到新的情况。
三天后,花井又鼓起勇气再次访问了宫内。但他已从二楼搬走了。
“他搬到哪儿,我也不知道啊。”楼下杂货店的那个主人硬梆梆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