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汉斯·乌尔里希·保利的房子坐落在赫维森路的最末端,房子后面是草地和田野,再往下走就是大片的森林了,“太阳之前的豪森农庄”就在这片森林后面,农庄里还有一个高尔夫球场。现在,显露在博登施泰因和皮娅面前的,是一座掩映在一棵巨大核桃树和三棵大云杉中的房子,房子上爬满常春藤,安着花窗玻璃。皮娅按了一下安装在一个老旧栅栏上的门铃,房子后面传出了此起彼伏的狗叫声。门前的小道杂草丛生,一直蔓延到屋门口。看样子,这条路很少有人走。
“没人在。我们绕到后面去吧。”博登施泰因当机立断地说。
走到后院门口,博登施泰因推了推门,竟然是开着的。一进院子,只见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植物。地上摆着许多大大的花盆,还吊着大大小小的矮牵牛和天竺葵。靠墙的隔板上,摆放着无数的盆栽,旁边则放着一些园艺工具和几袋花泥。再往里走,是一个巨大的花园,花园里有一个水池,还有很多个温室花房。正当二人打量着眼前的一切,一群狗从屋角跑了过来,着实把博登施泰因吓了一大跳。只见为首的是一只眼睛淡蓝的狗,好像是爱斯基摩犬和牧羊犬的后代,跟在后面的是一只罗德西亚脊背犬和两只稍小的杂种狗。这四只狗看上去都丑陋无比,见到博登施泰因和皮娅两位不速之客,却一个劲儿地摇尾巴,似乎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看来这些狗不看家啊!”皮娅笑道,任凭它们不停地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狗狗们,你们的主人不在家吗?”皮娅素来跟动物十分亲近。
“小心!那只灰色的狗看上去很危险。”博登施泰因提醒助手。
“呵呵,没事!”皮娅怜爱地挠了挠大狗的耳后,“你会很乖的,对吧?我真想立刻把你带回家。”
“千万别用我的车!”博登施泰因马上开玩笑地接了一句。这时,他发现一扇开着的门。他走上两级台阶,原来里面是厨房。显然,这里才是真正的出入通道,台阶上摆着很多鞋子,一些空花盆,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人吗?”博登施泰因冲着屋子里喊道。皮娅没有理会自己的头儿,径直朝屋里走去。环顾四周,她发现地板上满是狗的脚印,工作台上散落着没洗的碗碟,椅子上还有两个购物袋,似乎还没来得及打开。皮娅推开客厅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靠墙的书架上,所有的书都被翻了出来,散落一地,沙发被打翻了,墙上的画被扯了下来,阳台上通往花园的玻璃门大敞着。
“我通知物证部。”看到眼前的场景,博登施泰因马上掏出手机。皮娅则拿出乳胶手套戴上了,继续四处查看着。她走进客厅旁边的一个房间,这里似乎是保利的书房,和客厅一样,这里也像被洗劫了一般凌乱不堪。书架和文件柜里所有的东西都散落在地上,实木写字台的抽屉被人抽了出来,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了。房间的墙上挂着一些已经泛黄的海报,有抗议核电站的,抗议法兰克福机场西十八号跑道的,还有反对核废料运输的,还有一张绿色和平组织的宣传画和其他一些类似的东西。一台纯平显示器被摔得七零八碎躺在屋角,还有喷墨打印机以及一个损坏严重的笔记本电脑。
为了不破坏现场,皮娅小心翼翼地往外走,边走边喊道:“头儿,快来看,这明显不是一般的入室抢劫,这……”
突然,她被吓了一跳,原来,博登施泰因就站在她面前。
“不用叫这么大声,”博登施泰因坏笑道,“我的耳朵好使着呢!”
“您怎么能这么随便吓人呢!”皮娅正要发作,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顺着铃声,两人来到二楼。入室者似乎没有上过楼,屋子里没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浴室里所有的灯都亮着,淋浴间的地上有一块毛巾,毛巾旁边丢着一条牛仔裤、一件衬衣和一条穿过的内裤。很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