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爱恨对决
向晖也想到了那块胎痣。
“问了,她说她是山东青岛的,我是安徽繁昌人,不对。”
“那不就对了?她不是你女儿。”
“可是,我担心,她并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她11岁时就和我分开了,那是1941年1月16日……皖南事变时,我……”陈德伦痛苦地回忆道。
方向晖听完,心里翻起了疑云:“你刚才和她在舞会上就是在嘀咕这些?”
“是的。”
“你刚才直接问清楚不就完了?”
“就怕不是……尴尬。后来,我越看越像,就下决心想问她爸爸的名字……可是,她匆匆忙忙地走了,好像有什么急事。”
“是的。我们事先知道今晚可能有重要任务。”
“方科长,我想……麻烦你,你先问问她父母的姓名……哦,还有她哥哥的名字。她的哥哥叫陈言,就是我儿子,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她原名叫‘陈红萍’,小名叫‘红萍萍’……你先问问她,如果都不对,我也就不疑疑惑惑的了……这样做,也不让她厌烦、生气……”陈德伦有点语无伦次地说。但是,方向晖完全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的心里刮起了风暴。
“陈言是他的儿子?林秀是他的女儿?”方向晖一时惊讶不已,但他并没有立即对陈德伦说,陈言已经叛变,又被敌人杀害了。
“好的,今天不早了,我还要到关首长那里去一下,有要紧事。明天我给你问一下,好不好?就这样!”方向晖说着就要走。
陈德伦一把抓住方向晖的手,唯恐他不把自己的事放在心上:“方科长,谢谢你,谢谢。如果还不对头,能不能再麻烦你,看看她的档案……那样……准确一点……”他有点啰唆地补充道。
“就这样!”黑夜中,方向晖咬着牙说了三个字,不再理陈德伦,而是直往关首长住处而去。
方向晖这样做,是要赶紧离开寻女心切的陈德伦!他有比这重要得多的事情!
陈德抱着一线希望慢慢转过身,踯躅而去。
待他刚刚消失在夜色中,方向晖就立即折回身,往情报科而去。
“关首长那里明天再去不迟。‘林秀’的事刻不容缓!”此时,他感到事态严重!
他想到了吴音之死,想到了迟迟未能破译的敌台信号,想到了“林秀”曾经说过的三个字:“我晓得。”
此时,这简短的三个字在方向晖听来,犹如霹雳!
由于情报科的人来自天南海北,大家都是用不太标准的国语来交谈沟通。“林秀”的国语最标准、最好听。可是,十天前的一次谈话中,她突然说了一句“我晓得”,而在平时,她一直是说“我知道”“我明白”。方向晖是一个资深特情人员,他现在陡然想起,“我晓得”三个字是瑶岗本地、合肥、江对岸的繁昌——陈德伦的家乡,乃至长江下游两岸的芜湖、南京、扬州等地的口语,而青岛口语中并不常用“我晓得”三个字!青岛口语属于北方方言,青岛人一般都说“我知道”!
“是无意中露馅?还是真的如她所说,受了本地口语的影响?”
方向晖在极度疑惑中来到谢家磨坊大门口。
“砰砰。”他竭力放慢敲门的速度,减小手上的力量。
“谁呀?”小琴一边跑来,一边问道。
“我,方向晖。”
小琴连忙打开了门。
方向晖跨进了大院。他第一眼就朝林秀的办公室望去。
办公室没有灯光。
“林秀呢?”
“她刚刚出去。”
“到哪里去了?”
“不清楚。听她的口气,好像时间不长。”小琴不安地答道。
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