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不是有个男朋友吗,你们约会的时候常去哪里?”
“安琪儿电影院。对了,他是一个日本人,在司令部特高课工作。”
“那个电影院的女厕所的厕纸盒后面会有我的指示,你有情报也可以放在那里。”
“我走了,多保重。”玉梅再一次抱紧了她的上司——她最崇拜的男人。可是,却被他猛地甩开了,他迅速地将打火机从门缝里摔了出去,然后猛地打开房门,举起手枪向外。
几秒钟后,他又返回房间,关上了门,对躲在门后的玉梅说:“我只看见一个黑影向后门方向走了,你从前门走,多加小心。”
一身黑衣的玉梅身手敏捷地翻上了院墙,轻轻跳下,坐上了严斯亮拉的黄包车。
玉梅回到自己在李公馆的房间,床上被子里塞了一个布娃娃,从远处看,就好像有人躺在床上一样。
她没有开灯,迅速脱下夜行衣,换上自己的睡衣。不到万不得已,她夜里不会出去,可是,见牛宝军,既是工作,也是心情所迫。还好,这一来一回,没有遇到什么麻烦,自己的轻功还没荒废。
我飞檐走壁,只要可以找到你,只要看你一眼。玉梅心里想着牛宝军。
摘下面罩,这张清雅美丽的脸庞被黑色的衣服烘托得更加娇艳白皙,灯下,一个老汉给她端过来一个茶杯。
“玉兰,喝点水。”
“爹,你还没睡觉啊。”
“你不回来,我怎么睡得着啊?”
“放心好了,我就是去看看,也不是去打架。”
“傻丫头,虽然咱们是在外国租界里住着,也要当心啊!”
“爹,他们没开灯,我没看清楚!只听他们说我长得和那姑娘一模一样,他们还要去问那姑娘在美国的爹呢!”
“丫头,今天我正要和你谈谈这个事情。你坐下。”
后天去见重庆特派员,如果不能提供一点军统站内奸的情况,那不是显得自己太无能了吗?严斯亮按着隐隐作痛的伤口,决定在见重庆特派员之前找到小柱子。当然,这也很冒险,万一小柱子就是叛徒,自己就是送上门去的肥肉,可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个诱饵,非自己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