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 手语 晶是个婊子
上更是一塌胡涂。寝室里没有其它人,我随便找个地方坐了下来。老大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上,随手扔掉了床上的像框,那是他和晶的照片。
妈的!
听到老大开始骂人,我就不用再说话问了。老大一但有心事要跟我说时,一定会先骂一句“妈的”的。
杜明,晶是个婊子。
什么?
她已经怀孕快三个月了。
我感觉自己的耳膜里有东西向外冲,那种嗡嗡的声音围绕着我的头。我不知道自己在老大面前应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感,我隔了几秒才说出话来。
不会吧。
老大不再理会我,自顾自地说着:昨天本来还好好的,才把她带到你的屋子那。她的脸色突然就沉了下来说要回去,我以为她害怕和我过夜,我想女孩第一次都会害怕的吧,我就去哄她。想让她进屋,结果她突然推开了我说自己已经怀孕了。我还在想她在这个时候怎么开这种玩笑呢,我不信,结果她……她竟然真的从衣兜里拿出化验单。
我想我还是这样沉默下去吧,我拿着烟的手开始有些颤抖了,我怕我再说话也会发出这种颤音。我的思想开始游离,我的眼睛看到的是什么?我的小屋、昏黄的光、还是晶那样的眼神……
我突然听见了老大在叫我,我才回过神来。我暗自镇定了一下问老大。
怎么了?
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你听见我说什么没有?
你说什么?
我说我只有你这一个信得过的朋友,你明天去实习医院帮忙把晶的孩子打掉吧。
什么!晶说要打……的吗?
老大一脸无奈:怎么可能,她倔得跟牛一样,什么也不说却还不懂怎么做。如果再不做的话不光再打不了,而且被学校知道她就不能毕业了。我是学检验的还没在医院实习,所以只能让你帮忙了。
那天结果我又是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答应的老大,可是我除了答应还能做什么?
第二天,我站在医院门口竟然发现自己扣错了白大衣的扣子。每个人进医院的人都会打量我几眼,我才发现自己竟然慌张得在医院门口来回打转,像极了产妇门前的傻丈夫。而当我看到远远走来的老大和晶时,却不知道应该是迎上去还是装作没看见了。
老大快步走在前面,脸上是一脸的凝重。我想读懂走在他身后的晶的表情,却发现自己在看着她的脸时总会感觉一股很强的力量让我抬不起头。老大走到我身边,习惯性地拍了拍我的肩。
杜明,等很久了吧?走进去吧。
老大今天看起来平静多了,看不出一点愤怒,也许是正在聚集吧。他回头看着慢慢悠悠的晶说。
快点吧,别耽误杜明的时间。
晶走过我身边时,身上带着清晨空气中潮湿的味道。我想到我后院种得那些小兰花在秋后的清晨带着露水的样子,我想和晶说话,却不知怎么开口,而晶却避开了我。
我找帮忙的妇科大夫是一个比我高七届的学姐,三十岁、没有男朋友,号称永远不会结婚的女人。不是变态,那是因为第一次见到女人生产而受到的镇惊。其实不只是她,当初和我一起第一次看女人生产的同班女同学最后竟然也跟着产妇一起大哭。而我那时却望着这个高我七届已经三十岁的老处女踏着木头台子高高站在产床旁边喝着本为产妇准备的饮料高喊加油,在产女临盆那一瞬间,学姐举起右手紧紧握拳。
用力!!胎儿头已经出来了,再用一把力,我们女人不是弱者!!
她的尖叫声以绝对的高度压过了产妇的最后一声嘶叫,吓得门外的产妇的丈夫差点休克,以为出了意外。
当我后来得她在食堂里吃饭时跟她说起这事时,她自己倒是哈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