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纤手燃战火
不及方才那十余骑威风,但是健马还远在数丈开外,马上便已有人大呼道:“前面道中站着的,可是‘见义勇为’金大侠么?”几句话呼完,马群便已到了近前。
徐若愚暗惊忖道:“此人好锐利的目光。”只见那喊话之人,身躯矮小,须发花白,穿着件长仅及膝的丝棉袍子,看来毫不起眼,直似个三家村的穷秀才,惟有一双目光却是炯炯有神,亮如明星。
金不换格格笑道:“七丈外,奔马背上都能看清楚我的模样,武林中除了‘神眼鹰飞’方千里外还有谁呢?”
矮老人已自下马,拂须大笑说道:“多年不见,一见面金兄就送了顶高帽子过来,不怕压死了小弟么?”
金不换目光一扫,道:“难得难得,想不到除了方兄外,扑天雕李挺丰大侠、穿云雁易如风易大侠也都来了。”
左面马上一条身形威猛之白发老人,右边马上一条身穿锦袍,颔下五绺长髯的颀长老人,也俱都翻身下马,抱拳含笑道:“金兄久违了。”
金不换道:“江湖人言,风林三鸟自衡山会后,便已在家纳福,今日老兄弟三个全都出动,难道是出来赏雪么?”
矮老人方千里叹道:“我兄弟是天生的苦命,一闲下来,就穷得差点没饭吃,只好扬起大竿子,开场收几个徒弟,骗几个钱吃饭,苦捱了好几年,好容易等到大徒弟也学会几手庄稼把式去骗人,我们三块老骨头就想偷个懒,把场子交给了他们。只道从此可以安安稳稳地坐在家里收钱,哪知……唉,昨天晚上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个疯丫头,无怨无仇,平白无故的竟将那场子给挑了,还说什么七姑娘看不得这种骗人的把式。”
金不换、徐若愚对望一眼,心里又是好气,又觉好笑,忖道:“原来那位七姑娘竟是个专惹是非的闯祸精。”
方千里叹了口气,又道:“我的几个徒弟也真不成材,竟被那个疯丫头打得东倒西歪哭哭啼啼地回来诉苦。咱们三块老废料,既然教出了这些小废料,好歹也要替他们出口气呀,没法子,这才出来,准备就算拼了老命,也得将那疯丫头追上,问问她为什么要砸人饭碗?”
徐若愚不等金不换说话,赶紧伸手指着西北方,大声道:“那些人都往那边去了,各位就快快追去吧。”
方千里上下瞧了他一眼,道:“这位是……”
金不换冷笑道:“这位是挡人财路徐若愚,方兄未见过么?”
方千里怔了怔笑道:“徐若愚?莫非是‘玉面瑶琴神剑手’徐大侠……”微一抱拳,又道:“多蒙徐兄指点,我兄弟就此别过。”一掠上马,纵骑而去。
金不换斜眼瞧着徐若愚,只是冷笑。徐若愚强笑道:“小弟并非是挡金兄的财路,只是看他们既未穿着风氅,也不似带着许多银子,不如早些将他们打发了。”
金不换独眼眨了两眨,突然笑道:“别人挡我财路,那便是我金不换不共戴天的大仇人,但是徐兄么……哈哈,自己兄弟,还有什么话说?”大笑几声,拉起徐若愚,竟要回头向西北方奔去。
徐若愚奇道:“金兄为何又要追去了?”
金不换笑道:“有了展英松与‘风林三鸟’他们打头阵,已够他们受的,咱们跟过去瞧瞧热闹有何不可?”
突听远远道旁一株枯树后有人接口笑道:“说不定还可混水摸鱼,趁机捡点便宜,是么?”“巧手兰心女诸葛”花四姑,随着笑声,自树后转出,她身旁还站着雄狮般一条铁汉,瞪眼瞧着金不换,却正是雄狮乔五。
金不换面色微变,但瞬即哈哈笑道:“不想雄狮今日也变成了狸猫,行路竟如此轻捷,倒险些吓了小弟一跳。”他明明要骂乔五行动鬼祟,却绕了个弯子说出,当真是骂人不带脏字。
乔五面容突然紫涨,怒道:“你……你……”盛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