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习,他们只有击中目标才可获得一天的口粮。向导证实说,用这种原始的投射武器,射出的石头在空中运行时,可以达到相当高的速度。向导讲述时眉飞色舞,令两个年轻人目瞪口呆。
“是啊,这个巴利阿里人是不是要把我们赶走?”克劳维斯·达当脱低声说道。
“是啊!赶回到南方!”马塞尔·罗南说道。
不过他们还是接受了这样一段真实的历史:伽太基·哈米卡在从非洲到加泰罗伦亚的旅途中,在马略尔卡岛下了船,以后他的儿子——后人称作阿尼巴尔——也出生在这里。
至于波拿巴家族起源自马略尔卡岛,而且从15世纪就开始在此居住的说法,克劳维斯·达当脱断然拒绝。绝对是在科西嘉岛!绝对不可能是巴利阿里群岛。
如果说帕尔玛城是一个大舞台,上演了很多次战争,那么最早的战争是反抗堂恩·渣耶姆军队的自卫战争,以后是本地农民起义反抗贵族们加重税收,最后是抵抗来自野蛮部落的海盗。这一切都成为了历史。今天帕尔玛城呈现一片宁静。这种宁静也打消了让·塔高纳想经历一场战争的希望:他未来的父亲或许受到侵犯,他能够挺身相救。
向导又回顾起15世纪初的历史。他说,那时里耶纳河发生了一场罕见的山洪,造成了1633人死亡。让·塔高纳问道:
“这条河现在在哪儿?”
“它穿过城市。”
“我们能看见吗?”
“肯定能看见。”
“水很多吗?”
“连一只老鼠也淹不死。”
“上天就是这样待我!”这个可怜的年轻人在他的堂兄耳边悄悄说道。
三个旅游者一边交谈着,一边从海堤上方——不如说是沿海而建的城堡围墙形成的高台——第一次俯瞰这座城市。
在帕尔玛城里有几座房屋体现了摩尔人设想奇异的建筑风格,这也证实了阿拉伯人在此居住了400年的历史。透过半闭的大门,可以看到里边有法国、西班牙或意大利式庭院。庭院周围排列着轻巧的柱廊。院内传统的水井周围安置着造型优美的铁栏杆,楼梯优雅地盘旋而上,攀绕柱廊的绿藤开满了鲜花。石头修成的窗扇显得无比轻盈。窗外是阿拉伯式的阳台或者是西班牙式的凉廊。
最后克劳维斯·达当脱和他的同伴们来到了一座有四根八角型立柱的建筑物跟前。这座建筑具有文艺复兴时代初期的哥特式风格。
“这是个什么大家伙?”达当脱先生问道。
他本应该选择更好一点儿的词,才不会惹帕特利斯生气。
这是一个古老的交易所,一座非凡的建筑。雉碟状窗户造型奇特,窗檐被艺术性地隔开,并镶有细腻的齿形装饰物。这一切令今天的工匠们也赞叹不已。
“我们进去看看。”马塞尔·罗南不禁对这个奇特的建筑产生了兴趣。
拱顶长廊的中央有一根粗实的立柱。穿过这个长廊就进入了里边的大厅。大厅可容纳1000人,拱顶由数根纤细呈螺旋状圆柱支撑。此时站在空旷的大厅里,令人不禁想起在交易所繁荣时代,响彻大厅的交易的喧嚣和商人们的叫喊声。
这就是我们这位佩皮尼昂人所体会的。他真想把这个建筑物迁移到他的家乡,只需他一个人就能让这个交易所恢复昔日的兴盛。
此时还未提到帕特利斯。他用出门在外的英格兰人的冷漠欣赏着这一切美丽的事物。在向导看来,他好像一位稳重但保守的绅士。
说实话,让·塔高纳对向导天花乱坠的瞎吹不怎么感兴趣。这倒不是说他对这座伟大建筑的艺术性无动于衷,而是时刻放不下一个念头。他正在想入非非,并懊丧自己“在这个交易所里一事无成”。
短暂的参观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