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点也没有。也毫无机会,绝对没有。我可以用“钟表里的一粒沙”的智慧名言来宽慰自己,但我现在却更是石磨里的一粒沙。
最可悲的是,我处在友好和关心的磨盘上。谁也不会迫害我,谁也不会与我斗争,他们不过是要阻止我去干傻事,因为那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不会给我带来任何好处。
可为什么我的胸口会那么痛,疼得难以忍受呢?
我站在阳台上,无奈而又愤怒地紧紧握住拳头,这时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大概你弄明白什么事了,安东?”
我望着谢苗,点点头。
“感觉很沉重?”
“是的。”我承认。
“你只要记住一点:你不是沙子。任何一个人都不是沙子,更何况是他者。”
“要活多少年才能这么准确地猜透别人的心思?”
“大约一百年吧,安东。”
“那样的话,在格谢尔面前我们所有的人不都像一本打开的书?”
“当然。”
“就是说,我应该放弃思考。”我说。
“你最开始就应该学会这个。你不了解城里发生的骚乱么?”
“什么时候?”
“一刻钟前,不过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从东方什么地方来了一个信使找头儿。黑暗使者想抓住并杀害他,当着头儿的面。”谢苗冷笑了一下。
“那不就是向我们宣战?”
“不是,他们认为自己有权这么做,因为信使是非法进入莫斯科的。”
我看看四周。谁也没有急着要走。汽车没有发动,东西没有收拾。伊格纳特和伊利亚又把烤肉盆烧了起来。
“我们不用回去吗?”
“不需要。头儿自己摆平了。一场小小的战役,没有伤亡。信使被吸收进了我们的巡查队,黑暗使者不得不一无所获地离开。只不过餐厅遭受了一点损失。”
“什么餐厅?”
“头儿和信使会面的餐厅,”谢苗耐心地解释。“反正我们获准继续休假。”
我看了看天空——炎热的、碧蓝的天空。
“你知道吗,不知为什么我不想休息了。我要回莫斯科。我想,谁也不会见怪的。”
“当然不会。”
谢苗掏出烟抽了起来,接着漫不经心地说:
“我要是处在你的立场上就会想去了解,信使从东方究竟带来了什么。也许这是你的机会。”
我苦恼地笑了起来。
“黑暗使者都没能了解到这个,你是在建议我去翻头儿的保险箱?”
“不管那是什么东西,黑暗使者都没能抢走,你也没有权力拿走,甚至触碰一下这东西,这是当然,然而,如果只是去了解一下那是什么东西的话……”
“谢谢,真的谢谢你。”
谢苗点点头,毫不客气地接受了我的感谢。
“我们在黄昏界再会合吧……对,你知道我也厌倦休假了,午饭后我借小虎的摩托车到城里去,带上你?”
“嗯。”
我感到惭愧。大概这种惭愧只有他者才能够充分体会。因为我们总能明白,什么时候会有人迎合我们,什么时候会有人送给我们受之有愧却又无法拒绝的礼物。
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无论如何不能。我不想看见斯维特兰娜、奥莉加、伊格纳特,不想听到他们的大道理。
至于我的真理,只能永远留给我自己。
“你会开摩托车吗?”我一边问,一边不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我参加过第一届巴黎—达喀尔的摩托车大赛。走,我们去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