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那种人为的东西最好是去掉。”
那丁便又悄声问我:嘿,你说呢?/我说这问题还是你们俩谈吧,对我来说从来就没有什么结尾。/啥意思?/字面上的意思。/你是说,压根儿就都是谎言,根本就没有爱情?/哎哟喂怎么了这是?刚夸完你“孺子可教”。没有结尾就是没有爱情吗?
“娥的想法倒是跟你差不多。”秦汉把话头接了过去:“娥也是认为不如保留着那样一个结尾,否则嘛,她说人活得就怕太过荒唐了。”
“对呀对呀!”丁一说:“你不觉得娥是想……想保留住一点儿希望吗?”
好极了,好极了!丁哥们儿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了,就这句话你说得靠谱儿。
连秦汉也点头,但他笑一笑又说:“可是有吗,希望?”
“应该有。”丁一回答得有点含糊。
我急忙帮腔:“当然得有!”我心说废什么话呀,要是连希望都没有我上你们这儿干吗来了?
“当然得有?”秦汉抓住了那个“得”字。
“或者说,一定会有。”
“那好,说说看,你都希望什么?”
“比如说吧,刚才那部影片希望的是什么?”算了丁一,还是我直接跟他练吧,我不信今儿我还真碰上对手了!“希望的是没有谎言!至少在某种时刻,至少要有一种机会,人与人可以赤诚相见,可以相互袒露心魂。”
“不错,你说得很动听,但我问的是:这可能吗?”
“你可能不死吗?但是你要活着!”
这一下把秦汉问得频频喝酒。对于我的突然加入,他明显有点措手不及。
“死,”半天他才又挤出一句:“你觉得可怕吗?”
转移主题,这家伙在转移主题!不过这恰恰说明我点到了他的要害。
“怎么,你不怕?”我心说来吧,既有班门弄斧的,就有将计就计的。
秦汉晃着酒杯,看那殷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潮汐般爬上爬下,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死有什么可怕?比如说吧,每一个人都不过是水面上的一个浪,浪死了,水还在。”看来这问题他早有深思熟虑。
“那又怎样呢?”我问。
他笑笑,说:“惹麻烦的总归是浪,平安快乐的,永远是水。”
“你是说,没有浪的水?”
“我是说永恒。”
“永恒的死水?”
他又是一怔:“唉,算啦算啦,这不是谁都能懂的。问题是你没到过那儿。”
我暗笑:倒是你懂?“你到过哪儿?”
“怎么说呢?”秦汉瞄一眼丁一,意思是:跟你说这些,你能懂吗?然后舒一口气道:“那儿嘛,说文了就是无妨无碍,得大自在;说俗了就是想哪儿是哪儿,彻底的自由,毫无限制。”
“无限——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也可以这么说。”
“可是无限,”我问秦汉:“怎么能到呢?”
我又问:“一到,不就又成了有限了?”
我又问:“无限的意思,不就是指无穷无尽吗?”
我见他的酒杯在微微颤抖。“嗯……或者说,是通向无限吧,”他说。
“可哪儿不是通向着无限呢?比如此时此地,不通向无限?四周,空间和时间,任何角度任何方向,不从来都是通向着无限的吗?”
他又开始不停地摇晃酒杯了,微笑中明显有着一丝惊愣,但很快,微笑掩盖掉惊愣,他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咳,算啦,不说这个。”
“天机不可泄露?”我紧盯着他。
他机智地把话题拽回来:“可你还没告诉我,希望在哪儿?”
“好,我告诉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