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给他寄来的。”
“我不在时,小知青们有安眠药片你都不管吗?你对他们还有没有半点儿责任感?!”
武红兵语塞,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记耳光在他的脸上扇响了。
“亏你还是个老高三!”赵曙光说完,转身便走。
第二天,冯晓兰和王大伯一家人送赵天亮走,赵曙光已等在院外。王大娘将两个鸡蛋往赵天亮兜里揣,赵天亮赶紧躲闪:“大娘,不行,不行的!家里刚刚攒了两个鸡蛋……”
“怎么不行呢,都煮熟了!”
“你看你这娃,拉拉扯扯的多不好。”王大伯在一边帮腔。
赵曙光:“是大娘大伯的一片心意,揣上吧。”
春梅:“也是我的心意。”
赵天亮笑着摸摸春梅的头,对冯晓兰说:“晓兰姐,别忘了你说的,每月至少带春梅到县里洗一次澡。”
“忘不了。”冯晓兰笑着,也摸了春梅的头一下。
赵天亮转过脸看站在一边的囤子,情不自禁地抱了他一下:“囤子哥,抱歉了,不能帮你脱坯,为韩奶奶修窑屋了。”
囤子伸出他的大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
春梅:“天亮哥哥,你还来吗?”
赵天亮:“一定争取。”
春梅低下头:“一定争取,就是再也不会来了?”
赵天亮不知如何回答为好。春梅凝望着他,眼泪从脸上淌了下来。冯晓兰替春梅擦泪,温柔地说:“一定争取,就是一定会来。”
赵曙光:“他敢不来,我去北大荒把他揪来!”
王家人望着赵天亮在冯晓兰和赵曙光的陪伴下,渐渐走远。
走出老远,赵曙光将一封信交给弟弟,叮嘱他:“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替我去看看‘北京知青支队’的知青们,当面把这封信交给张敢峰队长。要记住,这是一封绝对不可以邮寄,也绝对不能让别人转交的信。连你也不可以拆开看,更不能弄丢了!”
赵天亮见信的封口已经给封了,揣入内衣兜,向哥哥保证:“不见到张敢峰,这封信不离开我身。”
冯晓兰嘱咐:“回到家,可以和伯母说实话,但千万别跟伯父说实话。他那脾气,你的实话会把他气坏的。”
赵天亮默默地点了点头。
赵曙光拥抱了弟弟一下,拍着弟弟的肩说:“人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怎么做了,就得将那后果怎么承担了。哪怕那后果是惩罚,也不能抱怨什么。”
赵天亮点头,说:“哥,炕角还剩下了一本《泰戈尔诗集》,我带走了,啊?”
“走吧!”
赵天亮一步三回头地向黄土高原更茫茫之处走去。忽然,远处传来春梅脆亮的歌声:
山丹丹开花崖畔畔红,
陕北人爱唱信天游。
花开花落那个不由人,
遇上个中意的人儿不容易!
……
赵天亮循声望去,依稀看到春梅好看的身影沐浴着朝霞,伫立在远处的崖畔。
沟沟壑壑回荡着“不容易”……
北京某军事学院卫生院里,一位年近中旬的女医生正仔细地为一位老年患者听诊。听了一会儿,女医生放下手中的听诊器,一边坐写药签,一边说道:“放心吧,您老心脏正常,肺有轻微炎症。还吸烟吧?实在戒不了,尽量少吸点儿。有空儿散散步。我们卫生院办了太极拳义务培训班,能跟着学学更好。”
一名护士将门推开一道缝,探进头小声说:“秦医生,有人找。”
女医生没抬头:“请他等会儿。”
“是您儿子。”
女医生一愣。
赵天亮在卫生院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