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角斗场上的斯巴达克思
角斗场上了,但是就在这一刹那间,另一个鱼雷斯人,也就是斯巴达克思的最后和唯一的支撑者,却一下子被三把短剑刺中要害倒在地上,连一声也没有喊就死了。
成千上万观众的呼喊,就象猛兽的怒吼一般,在斗技场中哄响着,接着吼声又静了下来,连角斗士沉重而且急促的呼吸声也听得到。观众那种神经质的紧张达到了极点,纵使这场角斗的结果决定罗马的国运,恐怕也不见得会比这一刹那间更紧张的了。
角斗已经延续了一小时以上。斯巴达克思由于自己那难以被人捉摸的矫捷身手和惊人的剑术,只受了三处轻伤,说得更确切些,只是擦伤了三处罢了,但现在他却要单独对付四个强有力的敌人。虽然那四个敌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流了不少血,但他们还是非常可怕的敌人,因为他们究竟有四个人啊。
不论斯巴达克思多么有力而且勇敢,在他最后的一个伙伴倒毙以后,他明白自己的死期已经临头了。
突然,他的两眼炯炯发光,他的头脑中闪过一个救命的念头:他决定运用这一古旧的荷拉齐乌斯兄弟对抗库利阿齐乌斯兄弟的策略——他开始拔脚逃命。沙姆尼特人就向他追了过去。
十万观众的呼喊好象一个大蜂窝那样发出的哄响。
斯巴达克思还没有跑上五十步,突然出人意料地转过身来,反扑离他最近的一个追击者,用弯弯的短剑刺穿了对方的胸膛。那个沙姆尼特人摇晃了一下,挥动着臂膀,好象在探索什么支撑的东西一般,接着就仰天倒了下去;但这时候,斯巴达克思已经向第二个敌人补了过去,用盾牌挡住对方短剑的冲刺,在观众狂热的呼喊下杀死了他,到了这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已认为鱼雷斯人必胜无疑了。
这个沙姆尼特人刚倒下去,他的伙伴——第三个浑身负伤的沙姆尼特人——就赶到了。斯巴达克思已经认为没有必要用剑刺他,只是用盾牌在他的头上打了一下;显然斯巴达克思不愿意杀死他。这个沙姆尼特人受到了打击,只翻了一个身就倒在角斗场上了。这时候,他的最后一个早已打得精疲力竭的伙伴赶上来救他了。斯巴达克思向他补了上去,但竭力不去刺伤他,只轻轻地打了几下就解除了敌人的武装,他首先击落对方的短剑,然后用自己强有力的大手抱住敌人,把他按倒在地上,附着他的耳朵轻声说:
“不要怕,克利克萨斯,我希望能把你救出来……”
斯巴达克思用一只脚踏住克利克萨斯的胸膛,用另一只脚的膝盖,跪在那个被他用盾牌打昏了头的沙姆尼特人胸膛上,他就采取这样的姿势,等待着公民们的决定。
万众一心、经久不息的轰雷似的掌声,好象地震一般撼动了整个斗技场。几乎所有的观众都向上举起拳头,屈起了大拇指——两个沙姆尼特人都可以活命了。
“多勇敢的人啊!”卡提林纳对苏拉说,他的额上滚下雹子一般大的汗滴。“这样的力士,但愿他生来就是罗马人才好!”
这时侯传来了几百个声音:
“让勇敢的斯巴达克思获得自由!”
色雷斯角斗士的两眼发出异常的闪光,他顿时脸色惨白得象木头一般地呆住了,他把手放在心窝上,好象想抑制被这句蕴含着莫大希望的话所引起的心脏的猛烈跳动。
“自由,让他自由!”几千个声音重复道。
“自由!”斯巴达克思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自由!……啊,奥林比斯山上的大神,可不要让这变成一场春梦啊!”他的睫毛顿时被泪水浸湿了。
“不行,不行!他曾经从我们的军团中逃出去,”有人大声叫道。“决不能让一个逃兵获得自由!”
这时候,好些由于斯巴达克思的勇毅而赌输了钱的观众也恨恨地叫道:
“不行,不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