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没有,没有,”帕斯卡尔尔请他安心。“我只是在想,抽屉如果被锁住了,你是怎么打开的。”
霍尔比把脸凑近帕斯卡尔尔的鼻尖。
“用钥匙,小子,当然是用他妈的钥匙啊!凯依瑟·里斯特依契拿钥匙帮我打开抽屉,站在旁边看我翻东西。如果她不是这么说的话,那她就是个大骗子!”
霍尔比的激动引来几位顾客的注意,他们显然把老板发脾气当成免费的歌舞秀。
帕斯卡尔尔轻声说:“她没有说什么不一样的话,因为我没问她。不过,她倒是说过,就她所知,亚历山大·霍尔比的臀部没有胎记。”
“她这样说?”霍尔比冷淡地说。“我听说是有,不过我猜她应该比别人清楚吧。”
帕斯卡尔尔以眼角余光看见西摩尔已经回来,在靠窗的一个桌位坐下。
“对,我想她应该最清楚才对。喔,对了,壁炉旁边那个金发年轻人是《周日挑战者》的记者,如果你有空,他想访问你一下。他看起来是个不错的青年。”
霍尔比以怀疑的眼光望向沃兰德斯,然后绕过吧台走向他。帕斯卡尔尔喝下啤酒,西摩尔的酒仍旧放在吧台上,一口也没沾。帕斯卡尔尔举起自己的杯子请霍尔比太太再倒一杯。
帕斯卡尔尔付钱时随口说:“昨天晚上,我在跟你先生讲话的时候,沃恩达·埃拔恩斯夫人不是打电话找他吗?她没有说她是不是还待在这里,对吗?”
以这些话来套口风并不高明,但是对付诚实而开朗的老板娘却绰绰有余。她说:“没有,她没说她从哪里打来的。”
“好,没事。”帕斯卡尔尔说完,端起西摩尔的啤酒,走到他那桌给他。
金尼恩在同一时间端着三明治过来。
“我帮你烤酥起士,夹了些很嫩的鸡胸,还加了一点点我自己做的印度甜辣酱。”
她对着西摩尔的耳朵说,并挨着他弯腰放下餐盘。
西摩尔的反应并不热情,反而偏冷淡,让帕斯卡尔尔颇为惊讶。同时让他讶异的还有,霍尔比过去沃兰德斯那一桌之后,不仅没有如他预期的施予言语暴力,反而和他聊得颇为起劲,近乎和乐融融,甚至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霍尔比绝对是在说明遗嘱的事,还有可怜葛林岱番狗。它正在壁炉前面长眠,想必不久又要被一脚踹上外太空了。
金尼恩走了,表情有点赌气。帕斯卡尔尔问西摩尔:“你怎么了?不再碰金发波霸了吗?”
西摩尔狠狠咬了一口三明治代替回答。
“你去了好久,”帕斯卡尔尔说,“有没有查到好玩的东西?”
“跟案情相关的东西没有。我找遍了,就是找不到。”
帕斯卡尔尔猜他还有话要讲。
“只不过……”帕斯卡尔尔提示。
西摩尔突然霹哩啪啦讲出来:“我上楼去她的房间找,”红头兄说得满腔愤慨,仿佛偶像崇拜落空之后的反应。“本来觉得不会查到什么东西,不过我想还是仔细查过一遍比较好,所以在书架上东翻西翻,结果被我翻出来了!”
“是什么,别卖关子嘛!”
“一个金发的假发,和一对他妈的义乳!这个时代啊,什么东西都不能相信!”
帕斯卡尔尔努力装出理解的模样,却隐藏不了嘴角的暗笑,最后忍不住开怀大笑,还差点被三明治哽到。
约翰·霍尔比原本和沃兰德斯聊得热络,这时也被他的笑声打断。
他歹毒得往帕斯卡尔尔的方向瞪过去说:“你听听看!你会以为到这里来的客人都是他妈的要来快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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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