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鹿死谁手
开细细看了一阵,摇着头说:
“独眼龙,你简直是在坍我的台,行骗行到我家里来了,总共欠下六万余元你有什么打算?”
“有什么办法,这些客人们都是些不可理喻,全无心肝牛鬼蛇神,他妈的,加大数也不是这样加法!整个台面总共也不过三万余元,而且他们早抢光回去了!”龙坤山气急败坏向章寡妇乞怜。
章寡妇倏然脸色一沉,拍着桌子说:“哼!谁叫你赌骗?事情到如今,不由得你不认!”
“嗯,认就认吧……”
“哼!认?”章寡妇嗤之以鼻,“认了你就得还罗!”
“有什么办法?还就还吧!”
“怎样还法?你区区一个小警探,月入不过二百余元,六万元不是个小数目呢,你怎样还法?”
“长命债,长命还,我龙坤山只要活着一天,就认这笔债就是啦!”龙坤山厚着脸皮开始死赖。
章寡妇燃着烟卷,冷眼缄默地向龙坤山凝视了一会。忽然说:“葡斯帮办要把你撤职扣押!”
这一着,龙坤山可着了慌,顿时脸色大变。
“这……这一点,可要请你帮忙罗……”他打躬作揖哀求。
“我没有办法!”章寡妇故意留难。
“曼莉小姐……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从来你是很体贴我的……只要你向葡斯帮办讲上一句话,不就可以救回我的生命了吗……”
“我没有这个能耐!”
“曼莉……试想我在警署四十余年历史,一旦这样了结,你也于心不忍吧?”龙坤山嗓音也开始哽塞。
章寡妇轻吐着烟圈,充耳不闻,奈不住龙坤山苦苦哀求,几乎声泪俱下,要跪倒在地,章寡妇才将烟尾捺熄,抛到烟缸里,然后说:
“好吧,念在我们十余年的交情!”她轻移娇躯,转入卧室,不一会取出一叠数目巨大的钞票,往几桌上一掷。
龙坤山鼓起一只独眼,呆呆看着那叠钞票,不明白章寡妇用意。
“这里是三万元,你假如愿意,可以先拿去摊还赌债。”章寡妇正色说。“不过,你要拿这叠钞票之先,可要静静考虑一番,因为我有条件!”
“曼莉,你尽管说,有什么差事要我龙坤山去干,就算赴汤蹈火,把命送掉了,我姓龙的也绝不推辞!”
“好的,算你有义气,这里是三万元,先拿去还债!”章寡妇指着钞票说:“还有一半,等你工作做完了之后再付给你!”
“什么工作?”龙坤山问。
“取仇奕森的性命来见我!”章寡妇咬牙切齿说。
龙坤山仰天吓吓大笑。“我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好的,仇奕森扫我台脚,此仇不共戴天,我和他誓不两立,早就决意将他乱刀分尸!现在有你撑腰,我姓龙的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一星期内给你交差!”
“君子一言为定!”章寡妇扬眉欢笑说:“出什么事我负全责!”
“不过,葡斯帮办和李探长方面,可要请你帮帮忙罗!”
“包在我身上!”她拍了拍胸脯。
在酒会中,仇奕森的一举一动,梅嘉慧都非常注意,仇奕森也自然观察到,但他不能理解这位绝色女郎的身上悬着些什么隐秘需要自己的援助。也许真的,在这龙潭虎穴,人等混杂,行同狗彘的人群里,她真有着莫大危机,受歹徒的要胁或围困,有不能过于流露形色的苦衷,一直在闪闪缩缩,反而向仇奕森躲避。
走廊上赌兴正浓,酒鬼三三两两仍在闹着乾杯。乐台上奏着的是“吉力巴”音乐,年青的男女舞伴,伸手蹬脚,像跳虱般,前拉后扯,左穿右转……
仇奕森取起一只酒杯捏在手中,佯装着要穿过舞池去斟酒,行近梅嘉慧身旁趁人不注意之时,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