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之药
根如竹节般嶙峋。
“神女不知道。”沈瑄道。
剑眉一挑,葛倾道:“不知道什么?”
“她不知道你会去找,什么七年之约,那都是假的。”
葛倾面露疑惑,缓缓的逼近沈瑄:“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
沈瑄苦笑,转言道:“当初你一席话,使得雪衣云裳收起了她的‘行云术’,不战而退。后来你就一行跟着她到了巫山。只是雪衣云裳行踪不定,你无法再约她出来,只能一日一日的吹那一曲。——我却不知,这曲子你是跟谁学的?”
葛倾面上一白,没有回答。
“后来神女终于出现了,这一回她没有使用巫术,却是用了当年巫山老祖任风潮遗留下来的一套无名剑法。结果,你仍是敌不过。”
葛倾的脸上似乎掠过一缕不自然的表情。
“事隔七年,你的病一日重似一日,自忖还能胜过那无名剑法么?此去巫山,风高浪险,路途遥远,我劝你还是作罢。”
葛倾傲然一笑:“说了去的就是要去。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三醉宫主人连这个都不懂?”
这回轮到沈瑄皱眉了。他沉吟片刻,忽然道:“若能胜过我手中的剑,大约对付雪衣云裳就有了七八成把握。不如我们先试试。”
陈缘忍不住道:“舅舅,他可是有病的人啊!”
沈瑄冷笑道:“有病又如何。他自家心里,比你我都还清楚得多!这是他自己要的。”话虽如此,他没有并拔剑,却是以箫代剑,做了个起式。
陈缘看不懂剑法,只觉得舅舅的动作优雅无比。再看葛倾,居然如同见了鬼一样,脸色大变:“你——你——”
沈瑄毫不理会,碧箫抖了几抖,向葛倾前额点去。葛倾竟来不及拔剑,脚下挪开半步。洞箫勘勘扫到葛倾的鬓角,飘下几缕发丝。陈缘捂住了眼睛。葛倾提掌掠鬓,掌力极大,竟带着洞箫向自己身后飞去。沈瑄顺水推舟,箫身径直飞开,几乎脱手。就在这时,沈瑄轻弹箫尾,洞箫在空中打了个转,竟然又向葛倾的后脑勺杀去。葛倾往前一跃,跳到沈瑄身后。沈瑄动作极快,接住洞箫,并不转身,反手一刺,依然点住了葛倾的前额,留下一个淡淡的印记。
“你连三招都接不了。”沈瑄道。
葛倾盯住沈瑄,又惊又怒。
“……这是神女的剑法。”
沈瑄道:“而且七年之前,你也正是败在这三招之下。躲不过的。”
葛倾呆呆的望着沈瑄。
“原来那个人是你。”
陈缘愣住了,她不知道葛倾和舅舅之间,究竟在发生着什么。
沈瑄轻叹一声:“不错,是我。雪衣云裳从来是蒙着脸的,要扮作她的模样,再容易不过。”
葛倾的手指神经质的抖动着,过了许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的武功既然已经胜得过我,自己来跟我打就是,何必扮成别人的模样!三醉宫主人莫不是想嫁祸神女?”
“我并不想嫁祸何人。你在瞿塘峡徘徊了一个月,我也悄悄的跟着等了一个月。我猜想,以神女的规矩,是决不会再出来见你的。可是我做医生的,还惦记着你的性命。”沈瑄微微笑道,“天底下只有你能够说得雪衣云裳黯然神伤,也只有你敢于追她直到瞿塘峡。如果是我沈瑄和你约战七年,你会放在心上吗?”
葛倾面色惨然:“原来,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根本没有什么约定?那你为什么不把时间拖得更长一点,八年,九年?”
“我很清楚你的病情,七年尚有希望。再长的时间,就根本没有意义了。”沈瑄道。
葛倾沉默半晌,凄然一笑:“如此倒要多谢神医了。”言毕缓缓的向自己的小船走去。
陈缘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