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事情变复杂了
龙塔深感忧虑。自从特里埃斯特那件事以来,他们已分手十五年了,至今没有萨卡尼的消息。尽管多龙塔知道,萨卡尼通过齐罗纳在西西里岛上有些关系,但派人去查寻后,却毫无结果。可萨卡尼是随时会露面的呀!银行家忧心忡忡,心神不定。如果他得知萨卡尼已经一命归天,定会非常高兴,而且只有到了那时,他才会重新考虑和巴托里家的亲事。可是不管怎样,目前不应抱有这种想法。
自从那次妻子来谈起皮埃尔之后,多龙塔就再没有提起过他,也没有向妻子解释他发火的原因。他采取措施,对莎娃严加看管,甚至派人去监视他。对于那位年轻的工程师,他决定对其要态度傲慢,倘若与其在路上相遇,便掉过头去,不予理睬,不让他抱有任何希望。这样一来,最终会使皮埃尔明白,他所作的任何努力都是白费劲!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六月十日晚,厚颜无耻的萨卡尼出现在斯特拉顿公馆门前,要仆人通报他的姓名。他是当天早晨在娜米尔陪同下乘火车从卡罗塔赶到拉居兹的。他先在城中的一家大旅馆要了间房,装扮得衣冠楚楚,然后一刻也不肯耽搁,就来到了昔日的同谋家里。
西拉斯·多龙塔接待了他,并下令不得有人前来打扰。他是怎样接待萨卡尼的来访的?他是否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未曾流露出什么来?俩人是否开始和解了?萨卡尼是否还是蛮横无礼,飞扬跋扈,一如其从前?他是否提醒银行家曾许下的诺言,以及两人间长期的默契?最后,他们是否还谈起了过去、现在和将来?这些都无从得知,因为他们谈话时根本没有人插进来过。
但结果马上就出来了。
二十四小时后,一条令人震惊的消息传遍了全城,人们议论纷纷,说萨卡尼——一位的黎波里塔里亚的富翁,就要跟莎娃·多龙塔小姐成婚了。
显然,银行家屈从于萨卡尼的威胁了,因为这个人只要说句话,就会把他葬送掉。所以无论是妻子的哀告,还是莎娃作出的吓人举止,都不能打动多龙塔,他决定,莎娃的终身大事要由他来一手安排。
萨卡尼之所以要结这门亲,原因只有一个,他现在破产了。他分得的那份财产,也就是曾使多龙塔重振银行业务那样的一笔巨款,只十五年功夫,便被这位冒险家挥霍殆尽了。离开特里埃斯特后,萨卡尼跑遍了整个欧洲,他纸醉金迷,一掷千金,在巴黎、伦敦、柏林、维也纳各处的旅馆里尽情享乐。最后,在赌风盛行的瑞士和西班牙的城市中,在紧挨法国边境的摩洛哥公国的赌桌上输了个精光,终于破产了。
不用说,这些年间,齐罗纳始终像影子一样跟着他。当他们口袋里只剩下几千弗罗林时,又回到了齐罗纳念念不忘的故乡——西西里岛东部。他们在那里等待时机,以便重新跟多龙塔接上头。因为,只要娶了莎娃——富翁多龙塔唯一的财产继承人,要想重新发迹岂非易如反掌?更何况多龙塔无法拒绝萨卡尼的求婚呢!
事实上,多龙塔根本不可能拒绝求婚,甚至没说半个不字。也许在二人寻求解决办法的过程中,还有个不知名的女人在暗中周旋呢!
但是,莎娃却要父亲解释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安排她的终身大事?
“这门亲事事关我的荣誉,一定得办!”西拉斯·多龙塔这样回答道,他终于讲出了真情!
当莎娃把这个回答转告给母亲时,多龙塔夫人几乎昏倒在她女儿怀里,她流下了绝望的眼泪。
婚礼定于七月六日举行。
在这三周内,皮埃尔·巴托里的生活就可想而知了。他坐卧不宁,心烦意乱,眼看着心上人被抢走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这使他气得发疯,他时而把自己紧关在家里,时而又逃出这该死的城市,巴托里夫人因此担惊受怕,唯恐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儿子了。
她能拿什么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