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水里调油
眼泪来。
白香衣劝道:“这是咋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我这快瞎了眼的老娘们都没哭,你哭啥?”
江红用眼剜春来,轻声骂道:“丢人现眼!”
“还叫我过安生日子,你们这个样子,我能安生吗?”春来哽咽着说。
桂兰对耷拉着脑袋干坐着的春宝说:“春来醉了,你还不扶他进去歇歇?”
春宝扶起春来,春来痛哭流涕,还一个劲说没醉。进了里屋,春来又絮叨了大半天,才没了动静。
这一家子人就像水里裹了油,看着水是水油是油分得很清楚,可是想要分出丁是丁卯是卯,却又无法分开。春来本来踌躇满志,想把一家子人凑到一块,吃顿团圆饭,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是他一朝一夕就能化得开的。
团圆饭吃了,却不团圆。他的两个姐姐春花春草带着外甥们来了,桂兰也卖了春来个情面,让存粮带着存东回来了,桂兰自己却不肯来,白香衣和娴雅也没来。依着玉翠的主意,不放存粮和存东回城,春来好说歹说,说孩子们在城里更有前途,才说服了玉翠。
春来在家住了一个多月,带着遗憾回了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