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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能不能跟白巡长提钱先生和老三呢?他思忖再三,觉得还是应该多加小心,开头只说自个儿,不提钱先生和老三。

    瑞宣试着步儿慢慢地说,白巡长听得很仔细。他听了一会儿,打断了瑞宣的话:quot;祁先生,你要说什么——就痛痛快快说吧。我不会去当走狗,出卖朋友。我没了生路,只想宰他几个日本人,然后一抹脖子了事。不能为了几块钱出卖朋友。你要不信,我可以起誓。quot;

    瑞宣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跟他说了实话。quot;白巡长,咱俩能做的事儿,理当比钱先生还多。钱先生能做到,咱俩为什么做不到?干吧!怎么样?我知道你没了进项,没了活路,那好办。但凡我有的,就有你一份,这不在话下。没准儿老三也能帮你拿点主意。咱们今天一块干,明儿个要是给逮起来,可不能做孬种。古人说过,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嘛。quot;

    quot;你说得有理。让我先干点儿什么好呢?quot;白巡长毫不犹豫地说。

    quot;我跟钱先生和老三已经多日不见了,我不能上那小庙里去,我怀疑金三。那天他忽然跑来看我,到底是什么意思?要是钱先生又让人给逮了去,日本人准会把明月留在庙里当诱饵,好逮老三和别的人。我上那儿去很不方便,你敢不敢去走一趟?quot;

    quot;瞧,这不是,quot;白巡长惨笑了一下,打大襟里把菜刀掏了出来。quot;我原本就想拼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呢?quot;quot;用不着拿菜刀,quot;瑞宣也笑了,quot;你上庙里去最合式。你有眼力,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到底该不该进去。明月和尚不认识你,这又是个好条件。你们俩谁也不认识谁,见了面不会在无意之间露出点什么破绽让人家发现。该不该往庙里进,你到那儿掂量着办。你要是真的进了庙里,千万可别跟和尚说话。得假装求神讨签,还得装得真象那么回事。先到佛前磕个头,祷告祷告,说你丢了差事,问问前途凶吉。等你摇出签来,到佛龛上去拿签帖的时候,记住一定要拿最下面的那一张。那上头写着咱们要知道的事儿。有了那张帖儿,老三的下落也就有了。还有……你拿到那张帖儿,千万别直接给我送来。我到白塔寺庙会上去见你。得找个人多的地方见面,比如说,那些变戏法的,卖估衣的地方,得找这样的地方。quot;quot;这事儿我能办。quot;白巡长高兴起来。

    quot;我知道你必能办到。还有,你得做点儿小买卖什么的,哪怕是卖点儿花生呢,也好。这么着,丁约翰就不会怀疑你。你得常去他那儿走走,跟他聊聊天,恭维恭维他的基督精神。一句话,你得哄着他点儿,别让他再怀疑你,跑去报告。quot;quot;好吧,祁先生,我又活了,哪怕过两天就得去死呢,我也感你的恩。quot;白巡长藏起刀,伸手要开街门,准备出去。quot;你要是让人逮住,哪怕粉身碎骨,也不能连累别人。quot;瑞宣又低声告诫他。

    白巡长点了点头,而后打开了街门。他把菜刀送回家,一径上了小庙。

    他耷拉着脑袋走近小庙,打眼角往四下里瞅。庙门开着,院子里,佛堂里都没个人影儿。他走到庙门旁边,想买股香拿着,象个求神讨签的样子。

    忽然瞧见金三爷在庙门外不远的地方蹲着。他认得金三的红鼻子和大方脑袋。他咳了一声,金三一下子蹦了起来。白巡长挺神气地笑了笑,说:quot;混得不错吧,金三爷?quot;他态度亲切,丝毫不显莽撞,只有当过多年警察的人,才能做得这么自然。

    quot;怎么啦?您是谁?quot;金三不知所措了。

    quot;不记得我啦?quot;白巡长做得象个老相识。quot;我姓白,家离小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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