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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松鱼干,说些没人能懂的话。

    “唉,耗子嘛,不管住在哪儿,也是冒失的。所以我把鱼干带到公寓,又被咬了。我看危险,夜里就搂着它睡了。”

    “未免不太干净吧!”

    “所以,吃它的时候,要洗一洗。”

    “仅仅洗一洗,是不可能干净的。”

    “那就泡在碱水里,咔咔搓它一通总行吧?”

    “那把小提琴,你是搂着它睡吗?”

    “小提琴太大,搂着睡是办不到的……”

    这一解释,远处迷亭先生也加入了这边厢的对话,高声说道:

    “你说什么,搂着小提琴睡觉?这可太风雅了。‘春又别人间。独抱琵琶重几许?意阑珊。’这是一首俳句。可是明治年代的秀才若不抱着提琴睡觉,就不能超越古人,我吟道:‘薄衫裹忧魂。漫漫长夜相厮守,小提琴。’怎么样?东风君,新体诗里可以写这种内容吗?”

    “新体诗与俳句不同,很难那么匆匆挥就的,但是,一旦写得成功,就会发出触及人们灵魂深处的妙音。”东风严肃地说。

    “是呀,这‘魂灵’【日文与生灵同音,迷亭是在故意找茬】嘛,我还以为要焚烧麻杆迎接才行呢,原来作新体诗就能请得来呀!”迷亭又不顾下棋,嘲笑了一番。

    “你再贫嘴,还要输的。”主人警告迷亭。可是,迷亭满不在乎地说:

    “别管我要输还是要赢,反正对方已经成了釜中之鱼,手脚全都动不得了。我感到无聊,不得已才加入小提琴这一伙的。”

    他的棋友独仙先生语调有些激动,吵嚷着说:“现在该你走了。等着你哪!”

    “咦?你已经走啦!”

    “走啦。终于走啦。”

    “走到哪儿?”

    “在这儿斜着添了个白子儿。”

    “是啊!这个白子儿斜着这么一放,吾将休矣。那么,我……我……我日暮途穷了。怎么也想不出个好出路啦?喂,让你再下个子儿,随便放在哪儿都行。”

    “有那么下棋的吗?”

    “‘有那么下棋的吗?’若这么说,我可就下子儿啦……那么,拐个弯,在这个犄角放一个子儿。寒月君,你的小提琴太廉价,所以耗子都欺负,把它咬啦。长点志气,再买把好些的吧。我从意大利给你函购一把三百年前的古货好吗?”

    “那就费心啦。就手,付款的事也一并拜托。”

    “那种古董,顶用吗?”一切茫然的主人大喝一声,训斥了迷亭。

    “你是把人里的古董和小提琴里的古董混同了吧?即使人里的古董,不是还有金田者流,至今也还走运吗?至于小提琴,那是越旧越好……喂,独仙君,怎么样?快下呀!我倒不是演庆政的哪场戏:‘秋日短哟!’”【源于歌舞伎《恋女房染分手纲》中人物庆政的一句台词:“天黑了。秋日短哟!”】

    “和你这样忙叨叨的人下棋可真是受罪。连动动脑筋的工夫都没有。没办法,在这儿放个子儿,填上个空吧!”

    “唉呀呀!到底让你把棋走活了。真可惜!我生怕你把子儿摆在那儿,才胡扯几句。用心良苦,终究枉然哪!”

    “当然。你不是下棋,是在蒙棋。”

    “这就是‘本因坊派’、‘金田派’、‘当代绅士派’……喂,苦沙弥先生!独仙君不愧到镰仓去顿顿吃咸菜,不为物欲所动哟!实在是佩服之至!别看棋下得不高明,胆子可够大的。”

    “所以,像你那号胆小鬼,就该向别人学着点。”

    主人背着脸刚一说,迷亭便伸出通红的长舌头,独仙仿佛毫不介意,还在催促迷亭:“喂,该你下啦!”

    “你是从什么时候学小提琴的?我也想学,可是,听说很难。”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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