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那是我在不想出示本名的作品所使用的笔名。
“她记得非常清楚,说是昭和八年的六月四日。所以……没错,前前后后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宫村答道。
“在河边成长的人,水性极佳的人。不过无论哪一首歌,末尾都是菅原。换言之,有两种咒文,一种可以解释为菅原氏与水怪咻嘶卑的约定,另一种则可以解释为水怪与咻嘶卑的约定。前者的话,菅原氏就是使役水怪咻嘶卑的一族,后者的话,菅原氏就是祭祀咻嘶卑的一族……,就是这么回事。”
灯笼四面其中一边的纸幛子脱落,掉在走廊;外墙的木板破裂,庭院里杂草丛生。面对庭院,双手张成奇妙的形状,抬起一只脚,以颤颤巍巍的姿势站在上头。它浑身是毛,爪子很长,眼睛充血,嘴巴裂到耳边,但是看起来并不凶暴。反而模样很滑稽。
“制铁……?”
确实,京极堂的书本各类杂陈,没有特定的倾向。有线装书,也有皮革书。从圆本到糟粕杂志,只要是触动店主人心弦的书,无论任何书籍,就算是卖不出去的书本,也玉石不分地陈列在一起。
“这个妖怪那么有名,不用说明也知道吗?”
“忘记了吗?”
那篇论文,我记得以前也读过。我记得是那个题目没错。
“是被杀害的吗?”
“结果麻美子女士害怕了起来,后来的事她说记不清楚了。这不是刚才提到的问题,不过我认为这个情况,咻嘶卑这个特殊的称呼很重要。她记得的不是河童、狸子等常见的妖怪称呼,而是咻嘶卑这个特殊的名称。她是静冈人,所以除非她有京极堂先生或是那位……多多良先生那样的朋友,否则根本无从得知咻嘶卑这种妖怪。就算过去碰到过那样的状况,要是人家告诉她那是鬼或天狗,她也不会这么困惑。她不知道咻嘶卑是什么,就只记得名字。所以至少她在过去肯定听过咻嘶卑这个名字。”
河童正从河边的蓬莱里探出头来。这显现是水生动物,长相也十分接近两栖类,而且还有甲罗和蹼,一头乱发上甚至顶了一个盘子。
我对于那种会劝人信教的宗教,打从心底感到排斥。
简直就像化学反应。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完全了解了。可是啊,京极堂先生,那样的话,那个咻嘶卑是……”
没错……虽然暂时不了解,但是只要听下去,没多久应该就会明白了。京极堂的话总是如此。毫无脉络的发展不久后就会具备脉络,迟早会与主线连结在一起。所以这种时候,乖乖聆听才是上策,就算询问他真正的意图,也徒然让自己更莫名其妙罢了。宫村非常明白这一点,才会点头。我也明白这一点,可是大多数时候还是会愣住。
“是吗?”
我考虑之后问道:“到天狗倒的部分我还懂。即使现象相同,名字不同的话,就是不同的东西,这我也不是不懂……”
麻美子说:
不多久,京极堂夫人觑腆地站起来说:“我得去准备一下,请恕我暂时失陪。”
美日议和后初次迎接的新年,感觉比占领时的正月还平静一些。
“什么是欧帕休?”
换言之,宫村之所以被称为老师,是因为他的外贸和态度很像教师吗?
“他们迁移到哪里去了呢?”
“遮道?”
“那是像研究会的机构,是以训练,演讲来改造人格的团体——唔,要论可疑度的话。比新兴宗教更糟,但它不能成为信仰对象,应该也不是宗教法人。”
“天神吗……?哦,所以氏指的是菅原?喂,京极堂,意思是只要夸耀自己是菅原一族,河童就不会来了吗?河童的话,应该要找水神吧?找天神是搞错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