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那是出口,”妇人反对说,声音紧张,“相反方向。”
“没有车会出来。开!开进停车场,开过灯柱。”
有顶盖的入口处的情景解释了为什么没有人注意他们。环形车道上四辆警车排成一行,顶上的灯在旋转,散布着紧急气氛。他可以看到,在成群激动的旅馆客人中间有一些穿制服警察,打领结的饭店办事员围着他们。警察边询问边回答问题,核对坐着汽车离开的人们的名字。
圣雅克把车开过泛光灯,停到右边一个空位置上,关上引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直视着前方。
“要非常小心,”伯恩说,把他边上的窗玻璃摇了下来,“动作要慢。打开车门下来,站在我旁边帮助我。记住,窗子开着,枪在我手里,你离我只有两、三英尺,开枪必中无疑。”
她如言行动,在惊吓中机械般的行动。
贾森扳着窗框费力地跨下人行道,躯体的重量从一只脚转到另一只,能活动了。他能走了。不太利索,有点跛,但能够走了。
“你要干什么?”叫圣雅克的女人问,似乎又害怕听到他的回答。
“等。迟早会有人开车过来停泊。不管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正是晚餐时间。座位预订了,宴会安排了,很多是谈生意的;那些人不会改动他们的安排。”
“真的来了车,你怎样把它弄到手?”她停了停,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哦,我的上帝,你打算杀掉那个开车的人。” ※棒槌学堂の 精校E书 ※
他抓住了她的手臂。她那被吓得白垩般的面孔慢慢移开。他必须用恐惧来控制她,但又不能把她吓到歇斯底里的程度:“如果必要的话我会这样做,可我认为没有这种必要,放车的侍者会把车开到这里。钥匙通常是留在仪表板上或者座位下面,那就好办得多。”
汽车前灯的光速从环形车道交叉的地方射来,一辆小型双座汽车开进停车场。车一进场就加快了速度,说明开车来的是侍者。车直向他们驶来,伯恩警觉起来,直到看见他附近有一个空位。但是他们正好在汽车前灯照亮的小路上;他们被看到了。
餐厅里订了座……一家餐馆。贾森拿定了主意——他要利用这时机。
侍者从双座小汽车中出来,将钥匙放在座位下面。他走到车子后面时冲他俩点了点头,目光纳闷。伯恩用法语说:“嗨,年轻人,也许你能帮个忙。”
“先生?”侍者踌躇地朝他们走过来,小心谨慎,显然饭店发生的事情他还挂在心上。
“我不大舒服,你们瑞士的好酒喝得太多了。”
“会有这种情况,先生。”年轻人笑了,放了些心。
“我妻子认为最好进城之前吸些新鲜空气。”
“好主意,先生。”
“里面还乱得一团糟吗?那些警官,要不是看到我要呕吐到他们制服上了,我看他们不会让我出来的。”
“乱极了,先生。他们到处都是……上面告诉我们不许谈这些。”
“当然。但是我们遇到了一个问题。一位同事今天下午乘飞机来,我们说好在一家餐馆会面,可是我把名字给忘了。我到过那里,可就想不起在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我记得餐馆前面有三个奇形怪状……某种设计,我想。对,是三角形的东西。”
“那是‘三家农舍’,先生。在法根大街的一条横马路上。”
“啊,对了,就是它!从这里去那里走……”伯恩拖长了话音,象一个酒喝多了的人在使劲集中思想。
“从出口处朝右拐,先生,顺着乌托河畔马路开一百米左右,到一个大码头,再向右拐,就到了法根大街,一过西尔弗尔德,不会找不到这条街和餐馆,拐角有个招牌。”
“谢谢你。两三